它壓倒性的力量,導致被撞的小轎車幾乎扭曲變形。司機猛踩油門加速,避過橫衝直撞的重卡。童璐璐差點跟手機一起飛出,唐睿銘及時拉回她。
她驚聲問:「怎麼回事?」抬起頭張望。
軍綠色重卡橫停在十字路口,堵住東西南北街道。幾輛被撞得變形的小轎車,亂七八糟擠在街道上。她所乘坐的這輛車,被迫與前後保鏢的車隔開。童璐璐瞧一眼四周殘兵敗將的小轎車們,有種被陷孤島的錯覺。
東街方向有一輛黑色機車開過來。它膽大之極,在車輛頂部飛躍行駛。每一次飛躍都恰好落在下一車的車頂。地面的小轎車堵成長龍。斷點似排列的車頂,彷彿變成一條與眾不同的機動車道。
童璐璐被這車技鎮住,看呆了。不妙地發現,它氣勢洶洶地朝著這邊撞過來。
「趴下!」司機大聲說。
唐睿銘早已察覺不對,壓著童璐璐臥倒。黑色機車撞上來,發出「砰」地一聲巨響。車窗嘩啦碎裂。車被作用力掀翻,滾半圈抵上軍綠重卡。
司機被卡在駕駛座,額頭鮮血淋漓。副駕駛座的保鏢昏迷著,不知是生是死。司機抽一抽鼻子,艱難說:「老闆,油箱破了。得趕快下車。」
同時,他扭頭尋找黑色機車。黑色機車騎手的精湛格鬥技和槍技,與車技結合,重創趕來救援的保鏢。他偷空摸出一個打火機。
看見這一幕,司機悚然一驚。大聲喊:「快下車!」
唐睿銘也看見了。他條件反射開啟童璐璐那側的車門,推她下車。童璐璐的反應不比唐睿銘慢,順著唐睿銘的推力跳出來跑開。唐睿銘緊隨其後。
身後轟地一聲炸響。猛烈的熱浪推得童璐璐撲倒,在地面翻滾好幾圈。黑色機車轟鳴掠過她的身側。騎手撈起她,打橫扔在身前的油箱上,在她後頸補上一個手刀。
機車再次躍上車頂,跳躍著遠去。
唐睿銘艱難地抬起頭,透過被鮮血遮住的雙眼,看見蘇小力倒豎的拇指。看見童璐璐無力垂落的雙手和雙腿,隨著機車的每一次跳躍打在車頂。保鏢將唐睿銘拖到安全一些的地方,撲滅他背後的火。
整個事件從發生到結束,時間不超過一分半。
陸軍總醫院加護隔離室。
唐睿銘臨界三度燒傷,燒傷面積幾達50%,只能趴著。唐新濤從他的主治醫生那裡,拿到他的病例報告。
看完,他嘖聲說:「你多久沒這麼慘過了?還好沒毀了你那張臉。不然多少女人會哭瞎。」
唐睿銘不理他,閉著眼睛對白齊說:「阿齊,別讓奶奶擔心。」事情鬧的太大,瞞是瞞不住的。只能在傷情上做文章。
唐新濤笑了:「你分明是不想老夫人來監護你。」他瞧唐睿銘精神還不錯,沒有遭受打擊後一蹶不振的樣子,放心工作去了。
白齊心知唐睿銘想靜一靜,安靜地帶上門離開。
唐睿銘一動不動地趴著,似乎睡著了。病床旁邊的床頭櫃上放著一份資料,是關於蘇小力的另一個身份「禿鷹」的資料。
禿鷹,索馬利亞北部匪徒組織極夜頭目,後解散該組織成為一名僱傭兵。其心思縝密,擅洞察人心,擅偽裝,擅佈局,精通槍械與格鬥,性格扭曲、瘋狂、善變。
從一開始,蘇小力就已經佈局。
他輸在自己從未把他放在眼裡。唐睿銘慢慢睜開雙眼,眼神銳利如刀。但是從蘇小裡自暗中走到陽光下的那一刻,蘇小力的結局就已經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