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二十五分。
白齊接到一份關於蘇小力的情報,但是情報提供者要求直接與大唐總裁對話。儘管十分不願意打擾阿唐,但他還是轉接了。
唐睿銘接過特護遞來的手機。特護見唐睿銘動作舉重若輕,彷彿沒有受傷一般,又看一眼唐睿銘背部的傷勢,他的嘴角不由抽搐。他都替他感到疼!
唐睿銘卻彷彿沒有痛覺般,如果不看他微微顫抖的手,不聽那過於緩慢的語調。他用冷冽的聲音慢聲問:「我是唐睿銘。你有什麼情報要提供?」
「唐先生,我叫聞華。據我所知,禿鷹今夜將潛逃出國。」
「時間、地點、你的要求。」唐睿銘心知既然這人指明要跟大唐總裁談,就說明他要麼嫌錢少,要麼就是有特殊的要求。
聞華笑了笑,沉穩地說:「唐先生果然是聰明人,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和我的妻子以及女兒需要一份安定富足的生活,僅此而已。」
「我可以答應你。」
聞華也是聰明人,明白唐睿銘的未盡之意--我可以答應你,前提是你的訊息要具有與之相當的價值。
他坦誠地說:「禿鷹現在就在外高橋港口,他將會乘坐馬士基號離開華夏前往歐洲。馬士基號六點離港,我想唐先生應該有辦法讓馬士基號延遲出發。」
唐睿銘示意特護聯絡白齊,嘴裡問聞華:「馬士基號是德國溫斯華特的大型貨輪,禿鷹怎麼能上去?」
唐睿銘瞭解黑暗世界總有一些門路,他想確實的是訊息的真實性。
聞華也明白這一點。他回答:「溫斯華特有船員利用職務之便走私物質,後來發展到帶人。我跟他們合作有兩三年了。」
特護已經聯絡上白齊,等著唐睿銘接電話。唐睿銘對聞華說:「請稍等一下。」
「沒問題,您儘管忙。」聞華猜他要核實訊息的真實性,一點也不介意。
特護很眼色的將手機貼到唐睿銘耳邊。
作為一名特護,他十分了解一名臨界三度燒傷的病人有哪些東西不能吃,哪些事情做不得。如果做了,將會對病人的病情產生輕重不一的影響。特護的職責提醒他,不應該讓唐睿銘自己拿手機。但他擰不過唐總,只能潤物無聲地體貼一點。
可是他的用心白費了。唐睿銘拿過手機,直接吩咐白齊:「他在外高橋,派人包圍那裡。」
「不用證實一下訊息來源嗎?」白齊有些遲疑地說。
唐睿銘冷淡地說:「不用。是禿鷹自己告訴我的。」從他接到電話開始,他就有隱隱有這種感覺。
禿鷹擅佈局,與他打過多次交道的唐睿銘對此深有了解。禿鷹喜歡看著獵物臨死前的掙扎,而外高橋是他的新遊戲佈局,所以他一定會在現場!
唐睿銘接著對白齊說:「派車來接我。」
白齊相信唐睿銘說的每一個字,他正暗地驚訝蘇小力的大膽,聽見這話,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不可思議地高聲說:「你說什麼?你要去?!阿唐,那是陷阱!你怎麼能去?你的傷還沒好呢!」
「一刻鐘後,我要看到車。」
唐睿銘結束通話電話,對另一個手機中的聞華詢問詳情。他說:「我希望你能把這個訊息的來源,原原本本的告訴我。」
以方便他了解到更多的資訊,雖然這些資訊很有可能是禿鷹故意透露給自己的。而另一邊,白齊卻幾乎暴走。他嚴令特護阻止唐睿銘,考慮到特護人微言輕,他同樣拜託了唐新濤,同時親自趕往醫院。
唐睿銘瞭解完情況,回頭對特護說:「幫我包紮上藥。」
特護幾乎快要哭了。他很想對唐睿銘吐槽,但只能本本分分地委婉勸說:「唐總,您是臨界三度燒傷,燒傷面積幾乎一半。這樣的傷勢不包紮更有助於康復。」
唐睿銘不悅地看著特護,眼神冷厲:「我的傷勢我瞭解,你不用對我說這些。幫我包紮,我要出門。」
出門就更不行好嗎?!特護的眼淚都差點飆出來:「不行啊,唐總。您現在不能離開隔離室,很容易感染細菌的!」
正僵持著,隔離室的門被推開。唐新濤提著一個小藥箱進來。
特護用看見親爹一樣熱切的眼神,看著唐新濤說:「唐醫生,唐總他要出去,您快勸勸他吧!」
唐新濤推一推眼鏡框,露出文質彬彬的笑容:「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這裡有我。」在旁人面前,他永遠都是一副溫文無害的形象。
特護感恩戴德地離開。
唐睿銘看一眼藥箱,冷冷說:「幫我上藥。」
「嘖嘖,你也有求人的時候。」唐新濤露出戲謔的笑容。他開啟小藥箱,說:「接到白齊的電話,我就趕過來了。你得感謝我已經拿到老頭子的藥,不然等你出去一趟回來,肯定要去掉半條命。」
唐新濤所說的老頭子,是他自己的師父田七。那是一個致力於中藥研發的怪異老頭,有一家名不見經傳的私人診所。那間診所在特殊階層中十分有名,但有膽去那裡治病的人卻鳳毛麟角。除非他們別無選擇,才會硬著頭皮一試。
只因田七的藥都略有點喪心病狂。而為了讓傷勢快速好轉,唐睿銘用高價慎重聘請田七研究治療燒傷用藥。也即唐新濤取來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