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弟弟的手,童飛飛怕得身體顫顫。
察覺到姐姐在顫抖,童落落很有男子氣概的把姐姐護在身後。小身板筆直地彎下九十度,說:「叔叔,對不起。我不該亂跑撞到你。你能原諒我嗎?」
他的視線同樣落到前方那位削瘦頎長的冷麵叔叔身上。媽媽說,天大地大老闆最大。那個氣勢威嚴的冷叔叔應該是老闆,只要他發話,被他撞到的叔叔應該不會追究的。
他看著那位冷叔叔,認真地說:「叔叔,很抱歉撞到您的朋友。給您添麻煩了。您可以接受我的道歉嗎?」
那認真的小模樣實在叫人心愛。
「請叔叔原諒我們的魯莽!」童飛飛不甘被弟弟保護,跟弟弟並肩站到一起。
一行人都詫異了。
自家老闆是多麼氣勢冰冷可怕的一個人,他們深有了解。那可是能夠嚇哭一打一打無數打小孩、絕對沒有小孩緣的存在!可是今天居然碰到兩個不怕總裁的小孩!單衝這麼難能可貴,也得原諒啊!
但這不是他們可以發話的。他們暗地觀察自家老闆的臉色。
冷酷老闆低頭看著矮自己大半截的兩小孩,表情冷冷地問:「你們的爸爸媽媽呢?」
童飛飛微微一愣,笑眯眯地說:「呀,叔叔是擔心我跟弟弟嗎?我們是跟阿爾文叔叔一起來找媽媽的。」
「飛飛!落落!」說曹操,曹操到。
阿爾文揹著大旅行包,喊著兩姐弟的名字,焦急地尋找張望。兩個小傢伙的身影恰被這行人遮住,以至他沒有發現。
「叔叔。你瞧,那就是阿爾文叔叔。」童飛飛拉著弟弟的手,繞過這一行人,歡快地對阿爾文搖起小手。
阿爾文趕緊跑過來,生氣地說:「你們還記不記得來之前答應過叔叔什麼?!」
弟弟童落落一派乖巧模樣狀:「記得。要聽叔叔的話,不可以亂跑。」
姐姐童飛飛一派機靈精怪樣:「記得又怎樣?反正已經到地了。我們不聽話,叔叔能把我們捆包裹裡郵回去不成?」
「童飛飛!不要教壞落落!」阿爾文將兩人一頓數落,「知不知道亂跑很危險?走丟了,被人抓走了,可就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反正一年也見不到一次。」童落落耷拉著小腦袋,小聲說。
這句話頓時讓阿爾文啞然。飛飛不忍弟弟傷心,她轉移話題,小聲跟阿爾文告狀:「阿爾文叔叔,剛才我跟落落撞到人了。好可怕的一群大人,兇巴巴冷冰冰的,我笑那麼可愛,他都不理我呢!」
阿爾文心中一凜,看一看四周。四周人來人往,大多獨來獨往,成群結隊沒看到幾個。童飛飛指給他看。
「吶,就在那裡……咦?人呢?」
原地空無一人。
童落落也不顧得難過了。他抬起頭,找到了那行人。他們已經離開大廳,走到外面。透過玻璃窗可以瞧見他們遠去的身影。
「啊,他們已經走了!」他指出方向。
阿爾文暗地鬆一口氣,雖說機場應該還算安全,但是在這個地方,又帶著兩個不聽話的小傢伙,再小心他也不嫌少。
「行了,人家走了就算了。接下來誰要敢調皮,我就用手銬把他銬起來!」他凶神惡煞地威脅。
瞧兩個破小孩老實了,他滿意地點一點頭:「不知道你們老媽到哪裡了,我打個電話問一問。」說著掏手機。
童落落的小臉又灰了。他說:「我找過了,媽媽根本沒來。」
「說不定是咱們看漏了。也有可能堵車。」飛飛很有姐姐做派的安慰弟弟。
阿爾文沒聽到姐弟倆的聲音。他詫異地摸索著衣服口袋以及背包外袋:「咦,我的手機呢?」
童飛飛眼神狐疑:「不會是被偷了嗎?」
童落落語聲幽幽:「沒那麼挫吧?」
機場外,露天泊車位並排停著四輛同款黑色轎車。助理快步拉開車門。臨上車,唐睿銘腳步微微一頓,回身望一眼。透過大廳的玻璃窗,依稀能看見三三兩兩的人群,卻再也看不到那兩個小孩。
他不愛多管閒事。既然小孩已經跟大人匯合,理所當然不用他再操心。坐入後座,他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