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看一眼葉眉,追上唐睿銘。
獲救者分為兩波。一波跟著唐睿銘離開;一波由酒店倉庫管理員領頭,藏進還算安全的倉庫裡。不一會,走廊變得空蕩蕩。
唐睿銘等人甫一消失在走廊的盡頭,葉眉立刻從岔口轉道倉庫卸貨間。
突破武裝組織封鎖,離開酒店。張韓打發走酒店的客人和工作人員,上了唐睿銘乘坐的那一輛車,坐在駕駛座。
他發動車子。想到葉眉那一腳踹門的匪夷力量,他隨口感嘆說:「老闆,今天我們在酒店遇到的那個女人不簡單啊。」
唐睿銘神思一動:「你也覺得那個女人不簡單?」他也有點在意。派出一個保鏢,回去跟蹤那個女人。
張韓在唐睿銘身邊多年,說話比較隨意。唐睿銘從不做無用功,他好奇他的用意。於是他問:「您查那個女人幹什麼?」
「一時心血來潮罷了。想查一查她是不是血族的人。」
張韓有些失笑。可不是心血來潮?以老闆的身份,若是想查血族的事根本沒必要從這個女人下手。多的是路子。至少老爺子知道的都可能比那女人多。
葉眉來到交易地點卸貨間。裡面燈火通明,兩邊堆放著成箱的貨物。箱裡裝著黎巴嫩山特別定製的酒店客房用品和餐廳用品。中間空地停放著幾輛卸貨叉車,叉車上堆放著沒來得及卸下的貨箱。
環視空無一人的卸貨間,她說出暗號:「奉真主之名,願以此軀為全人類傳播真理。」
不一會,裡面走出幾個阿拉伯男人。他們統一穿著黑大袍,腰懸短刀,白色或者花式大方巾用黑色頭箍固定在頭上。
他們的頭領尤為與眾不同,戴大紅格子大方巾。他看一眼黑皮箱,調轉視線看著葉眉,眼神陰冷地說:「居然是個女人。」
「女人才不惹人注意。」葉眉說。
看打扮就知道他們是虔誠的穆斯林信徒,而他的眼神告訴她,他們不僅虔誠,還十分固執。古蘭經要求人們著裝乾淨整潔,女人只能露出手和臉。身體曲線也是不可露出的。針對後一點,她顯然不符合要求,還不如眼不見為淨。
她問:「我要的東西呢?」
頭領微一偏頭,示意身邊的人。他右側的阿拉伯男人手提一款同樣的皮箱走到中間。開啟來,裡面一紮扎美金擺放整齊。美金上面有一張碟片。
把黑皮箱放在地上,葉眉說:「驗貨吧。」
另一人把黑皮箱提到頭領面前開啟。葉眉從包中掏出一個讀碟器,驗證光碟是不是真正的目標,暗地卻用餘光關注著他們的行動。
頭領蹲下來檢查箱中物品,認真仔細地檢查半晌,鎖上皮箱交給手下。葉眉早已檢查完美金和光碟的真假。
她說:「既然貨物沒問題,那我就走了。合作愉快。」她轉身離開。門口不知何時站了兩個持槍的阿拉伯人。她沒有停止腳步,神色從容地繼續走。
頭領在她身後說:「合作愉快。願安拉保佑你。」他扣動扳機,「砰」的一聲槍響。
叉車玻璃清楚倒影出他的動作。
葉眉的反應比他更快。扔出皮箱,解決門口的一個阿拉伯人,就地一滾,藏到叉車後面,抬手三槍,解決頭領三人。轉眼間五個去了四個。不一會,又沒了八九個,只剩下門口的那一個。
他滿眼熱淚,驚恐地看著葉眉。準備填裝的彈藥失手掉落,無助地握著散彈槍顫抖著。
「抱歉。」葉眉面無表情地扣動扳機。
保鏢找到卸貨間的時候,只剩一地死屍。他彙報說:「老闆,那女人似乎跟人談了一筆交易。但是她下手好狠。黑吃黑,把別人殺得一乾二淨。」
「你回來吧。」他對保鏢說。他已經看見埃及女郎從後勤的貨運通道出來。又吩咐另一名保鏢暗地跟蹤,才掉頭對張韓說:「去機場。」
說完靠著沙發座閉目養神。眼下跟老爺子談判才是最重要的。但很快,去跟蹤的保鏢羞愧地彙報說跟丟了人。他沒放心上。
街上處處戰火,他們幾經週轉繞過交戰區,卻仍然被戰敗逃逸的武裝組織故意牽扯進戰局。
張韓咒罵一聲:「這群混蛋!真他媽找死!老闆,坐穩了!」換擋變速,逃脫雙方火力輻射範圍。
唐睿銘輕應一聲,表情淡定自若。
任務順利完成,但葉眉的心情卻很糟糕。
聽到碟中內容的那一刻,才明白這次任務的真正目標--拿到組織內部背叛者的證據。即光碟。她已經聽過光碟中的內容,註定只有一方能夠存活。很遺憾對方最終選擇站在背叛者那邊。
她不想殺人。雖然這並不是她第一次殺人,但她大概永遠也無法習慣殺人這件事。這種糟糕的情緒一直持續到她交付任務。路上有人跟蹤,更讓她煩不勝煩。
任務交付地點在伍德洛大街。伍德洛大街位於城市中心區,它聚集了六家夜總會。這裡的妓女數量以驚人的速度增長著,最小的甚至只有12歲。
葉眉走到貝塔夜總會的後街,叩響一個狹窄的小門。不一會,小門咯吱著開啟一條縫。一個英俊大叔伸出腦袋,懶洋洋地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