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眉很驚悚。沒空思考為什麼唐睿銘去而復返的問題,瞬間決定打死也不能承認!
她挑一挑眉,露出久經任務考驗的鋒利笑容:「唐先生不愧是大集團的掌舵人,這出計策使得不錯。」
將光碟放回原位,她回頭說:「讓我猜一猜我是什麼時候暴露的。恐怕黎巴嫩山第一次見面,我的不禮貌行為已經讓您印象深刻,無法不在意了吧。畢竟沒有幾個女人敢當著您的面一腳破門,您在意是正常的。」
那笑容滲透了鋒利的血腥味,語氣膩滿曖昧。
唐睿銘沒有被這假象矇蔽,黑眸越發深沉。他慢慢斂了笑,聲音清冷地反問:「第一次見面?」語氣波瀾不驚,帶著一股子淡定。
「你永遠都是這麼不見棺材不落淚。」說著,他微微一揮手。
保鏢接到暗示,扣動扳機。麻醉槍嗖嗖射出針劑。葉眉就地滾了一圈,躲到沙發背後。一輪齊射完畢,她探出腦袋笑嘻嘻說:「火氣這麼大?唐先生,一言不合就動手未免有失身份啊。」
「滾出來!」唐睿銘冷聲說。面對她的不配合,他永遠耐心欠奉。
葉眉依舊笑嘻嘻:「那我多沒面子,您請多多包含唄。瞧,我不是已經把東西還回去了嗎?您就抬一抬您那尊貴的小手指,大人大量放我一馬吧。」
唐睿銘緩步走過去,繞過沙發站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忽然抓住她的手腕,蠻力拽她起來。葉眉乖乖配合地豎起另一隻手,以示自己無害。
「喀拉。」她的手腕被銬住。
她看一眼手銬,覷著他說:「其實您完全不必如此小心,您應該相信自己的佈置。我絕對難以逃脫。」
唐睿銘對她冷冷一笑,伸出手指要撫摸她的臉。然而在即將觸控到的那一瞬,葉眉的身體突然似蛇般扭動,轉瞬滑到他身後,用手銬勒住他的脖子。
攻守瞬間異勢。
她輕輕一笑,在他耳邊輕聲威脅:「不要亂動哦。即使有錢有勢如您,脖子也不會比別人更加結實呢。讓所有人退出房間!」
她嬌小的身體對比唐睿銘實在有些懸殊,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因此小看她。保鏢紛紛看向唐睿銘。
唐睿銘面色不變:「都出去。」
保鏢謹慎地倒退著離開房間,聚在門口,槍口至始至終瞄準葉眉。
葉眉挾天子以令諸侯,押著唐睿銘挪動位置。她妖嬈一笑:「多謝唐先生配合。」猛地推開他,從翻飛著白紗的視窗跳出去。子彈嗖嗖掃過牆面。
但很快,葉眉後悔了。
她竟然掙脫不了手銬!以她的力量竟然掙脫不了這該死的手銬!撤退難度增加。好在五樓而已,摔不死她。
葉眉在半空調整姿勢,讓身體進行自由落體運動。卻看見氣墊在地面「砰」得展開。她不喜反驚。很顯然,唐睿銘早料到她會做到這一步。他不會這麼好心。氣墊不易站穩,會延誤她的時間。
很多時候,勝負只在一秒。
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葉眉蜷縮身體墜入氣墊,憑藉氣墊的反作用力一鼓作氣滾到一旁。
啪!啪!啪!
數盞聚光燈驟然開啟,照得四周明晃晃。葉眉條件反射般閉眼,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眼睛刺刺得痛,嘩啦啦流淌出生理性眼淚。
「發射!」有人大聲發號施令。
唰唰!數道水流被高壓噴槍激射出來。
巨大的衝力一瞬間把葉眉壓成小蝦米。五分鐘的高壓水槍洗禮後,葉眉徹底淪落成一隻落湯雞,狼狽趴在地上。背上扎著一支藥劑,不知是哪個混蛋渾水摸魚趁機射到她身上的。
唐睿銘踩著極富韻律的優雅腳步,嗑噠嗑噠緩步走過來。蹲在她面前,平靜取下她背上的針劑。看著她說:「清醒點了嗎?有沒有想起什麼要跟我交代的?」
葉眉支著胳膊艱難坐起來。胳膊打著顫,好幾次差點摔倒。唐睿銘在一旁冷眼看著,一點也沒有搭把手的意思。
她瞥一眼被扔在地面的藥劑針管,額角青筋暴跳。那針管居然有1.5cm粗,他當她是大象嗎?!
「真是你承蒙看得起我!」她咬牙說。
唐睿銘不說話,只靜靜看著她。他的眼睛不再如琉璃般清澈美麗,裡面暗藏的暗夜兇獸已經脫籠,歲月已經將那份嗜血的腥紅沉澱成化不開的濃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