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璐璐朝出站口走去,兩個孩子興致高昂地走在她身邊。安柏從容陪伴在側,時刻關注著擁擠在人群中的孩子們。
童飛飛忽然注視著一個方向,感嘆說:「誒,是誰啊,這麼大牌。接人居然用保鏢。不過,他們跟唐先生身邊的保鏢很像呢。」
唐先生,有這樣稱呼自己爸爸的嗎?童璐璐暗地無奈。她沒有對孩子隱瞞唐睿銘已婚的事實。知道唐睿銘已婚後,飛飛對大美人爸爸的感官一夜之間發生鉅變。
幾人順著飛飛的視線望過去。只見通道旁的接機人群中,鶴立雞群般站立著四個黑西裝。童璐璐扭頭與安柏對視一眼,兩人心中都清楚,這些人多半就是唐睿銘的人。果然,出了出站口,他們被黑西裝攔住了。
黑西裝說:「童小姐,唐先生有請。請跟我們走一躺。」他語氣中那種「你不想走也得走一躺」的含義實在太明顯。
飛飛呆了一呆,抓著媽媽的手低聲嘀咕:「誒,原來有錢就可以這麼囂張啊。」她有些緊張和害怕。
落落攔在媽媽身前,好似面對老鷹的護雛老母雞般,試圖用小小的身體保護母親。他不善地盯著黑西裝:「你們想幹嘛?!」
黑西裝不理會兩個小不點,只盯著童璐璐。
早在決定主動出擊的時候,童璐璐就有了與唐睿銘當面對陣的心裡準備。她毫不懷疑他能輕易找到自己。因為這次前來海城,她用回了原本的身份。相信在「童璐璐」這個名字出現在機票訂票名單上的那一刻,唐睿銘就已經知道了她的動向。
「請稍等片刻。」她對保鏢說。
帶著兩個小孩走遠些,確定保鏢不會聽見他們談話的內容。她蹲下來,與兩個孩子平等對視。斟酌地開口:「現在呢,我要去跟你們爸爸就有些問題談一談。在此之前,有一件事我想詢問一下你們的意見。」
兩個小孩被她的鄭重弄得有些不安。他們不自覺地互相靠著對方,拉起對方的小手。飛飛說:「媽媽想問什麼?」
她深深凝視著兩個孩子,問:「你們希望他知道你們的存在嗎?」
飛飛拍一拍胸口,大鬆氣一般地說:「什麼嘛,原來是這個呀。媽媽你忽然這麼嚴肅,弄得我還以為我們遇到了什麼了不得的麻煩呢!」
抱怨幾句後,她笑嘻嘻地說:「嘛,我是不太希望主動告訴他的啦。要他自己發現才夠誠意的嘛,畢竟我跟弟弟長得這麼像他,臉蛋都是那麼的漂亮!」說著,她照鏡子般看著落落,自戀地摸一摸自己的小臉。
這朵小水仙花絕對不是她童家的種!童璐璐有種把女兒塞回肚裡回爐重造的衝動。
而且,臉蛋漂亮=容貌肖似=有血緣親子關係,這種破等式究竟是怎麼成立的?兩個孩子還沒有跟唐睿銘相似到,一眼就能看出是唐睿銘的種的程度,否則撞到唐睿銘的那次就該被認出來了。
落落默默地扭臉,不想被姐姐當作鏡子使用。他瞥一眼等候的保鏢,冷冷開口說:「我也不希望告訴他知道。他隱婚這麼多年都沒個孩子,誰知道是不是種子有問題。這時候蹦出個兒子來,說不定會被拉去當牛做馬。我對管理酒店不感興趣。」
這話是一個小孩能說的嗎?童璐璐頭疼地摁著額角:「落落,如果他的種子有問題,那你和你姐姐是怎麼來的?」
「土壤夠肥沃。」他酷酷地回答。
童璐璐忍無可忍地給他一個腦崩兒,心中的緊張也被這一番氣惱緩和了。把孩子交給安柏,她跟隨保鏢離開。
兩個小孩拉著安柏的手,目送著母親的身影漸漸消失。飛飛緊攥著安柏的大手掌,不安地問:「媽媽要多久回來?」
「那個男人該不會把媽媽藏起來吧?他找了媽媽七年呢。」落落擔憂地說。
飛飛大驚:「真的會這樣嗎?!安叔叔。」她太激動,一時忘了改口的事。
安柏笑了笑,溫柔地說:「如果惡龍抓走了公主殿下,就要麻煩兩位年幼的勇士大人,陪我一起去營救她了。」
「哼,那是肯定的。」
「噢!沒問題,包在我和弟弟身上!不過,媽媽應該不算公主,是皇后,哦不,是女王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