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媽媽你開玩笑吧?這點小事就要去醫院?他是有多脆弱?」落落口吻涼涼地嘲諷。
唐睿銘漫不經心地瞥一眼他,扭頭對童璐璐點一點頭:「我有點事,先走了。」
「誒?你要走了嗎?!」飛飛插嘴說。
「哼,是逃走才對吧!」落落臭著臉。他還沒有教訓夠他呢!
童璐璐警告地看一眼兒子,又忍俊不禁地看著唐睿銘說:「行。忙你的去吧。」
現世報,來得快。剛警告了兒子的童璐璐,很快被唐睿銘以眼神警告了。童落落繃著小臉,生怕一不小心笑出來。唐睿銘走到飛飛身邊,摸一摸她的小腦袋,柔聲淺笑說:「過幾天爸爸來接你們,飛飛帶著弟弟一起來爸爸家好不好?」
童飛飛歪著小腦袋,神情可愛地看著他:「媽媽和安叔叔去不去?」
砰!桌子底下,童落落狠狠踹了姐姐一腳。這個不爭氣的傢伙,又被美色勾搭地忘記改口了!
「嗷!」童飛飛疼得眼淚都飆出來。
一場詭異的家庭聚餐,慘變成兒童事故。
飛飛腳腕磕到了桌腿,浮現大片淤傷,肉眼可見的腫起來。被緊急送到醫院。唐睿銘一句話吩咐下去,自有人安排了最好的醫生等著。拍片檢查,萬幸無礙。落落非常自責,小臉比自己姐姐還白。童璐璐十分擔心他,溫聲寬慰不止,但效果卻不甚理想。
唐睿銘坐在病床邊,摟著吧嗒吧嗒疼得掉淚的女兒,眼神淡淡地看著兒子說:「真那麼內疚,就記住今天的教訓。你是男人,行事要沉穩。因為一點上不得檯面的小聰明得意忘形,不算什麼本事。」
在媽媽的安慰下一直蔫搭搭的童落落,突然像炮仗似的被點燃。他一抹眼淚,大聲說:「我知道!不用你教我!」
「弟弟別哭,我其實也沒那麼疼。我是故意嚇你來著,誰教你踹我呢?」童飛飛說。可惜她蒼白的小臉和勉強的笑容不太有說服力。
童璐璐暗地瞪一眼唐睿銘,私心裡懷疑他挾私欺負兒子。低頭對兒子說:「落落也不是故意的,所以不用太自責。不過呢,做錯事就一定要受罰。你看你姐姐傷了腿,最近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所以你要負責陪姐姐玩。不要姐姐感到無聊難過哦。」
「嗯!」落落用力點頭,童璐璐似乎在他頭頂看見名為奮鬥的鮮紅旗幟。
安柏靜靜看著眼前的一幕,深刻感覺到自己就是那多餘的一個。他離開房間。只有唐睿銘注意到病房裡少了一個人。
不一會,醫生進入病房。他說:「你們就是病人的父母吧。讓孩子在醫院多住兩天,畢竟孩子正是愛動的年齡,醫院裡氣氛不一樣,能更好的養傷。」他話沒說完,飛飛就抗議起來。
「我不要呆在醫院!這裡都是難聞的藥水味!」
可惜她的抗議被兩大一小無情駁回。
醫生在飛飛怨恨的視線下離開。他滿頭冷汗地拉開房門,離開前忍不住回頭,看一眼坐在床邊的那個男人。唐睿銘對他微微頷首。他頓時喜不自禁,腳步輕飄地離開了。這微妙的一幕,母子三人都沒有注意到。他們忙著安撫怨憤的飛飛。
唐睿銘摸一摸女兒的頭,說:「別擔心,爸爸媽媽和弟弟會一直陪著你。」
「真的?」飛飛噙著眼淚睜大眼睛。
「真的。」唐睿銘回答。然後用極度嚴厲的眼神,看著欲言又止的童落落。童落落在壓迫下憋屈地點一點頭。
得到眾人肯定的答覆,飛飛喜笑顏開。安撫好女兒,唐睿銘離開病房。關門的霎那,他聽到病房裡熱熱鬧鬧的吵鬧聲。那吵鬧聲是如此溫馨,他不由握著門把手留戀片刻。
吵鬧聲從門縫裡透出。
飛飛說:「媽媽,弟弟他又欺負我。他剛才明明答應的很勉強,根本就不願意陪我。我看著爸爸的份上才沒有拆穿他。」
落落說:「我沒有!我只是不願叫那個大叔‘爸爸’,他算哪門子‘爸爸’?!」
「如果你非要叫他‘大叔’,那是你的選擇,你的自由。我雖然是你的姐姐,但無權干涉。但是,請在前面加一個‘美’字!!!」
「童飛飛,你簡直無理取鬧!你也不瞧瞧他多大年紀了!」
「吶,童落落,這次是你先犯禁叫我的名字哦!媽媽,你瞧!」
童璐璐的聲音笑嘻嘻:「哎呀呀,每日三吵,感情更好。」
唐睿銘微微一笑,帶上房門。把歡樂的氣氛關在裡面。寂寞了七年,突然有朝一日愛妻歸來,攜子帶女。這是何其幸福。也所以,任何想要破壞他這份幸福的人都……不可饒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