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白天面對你,我都好手癢,好想揍你。親愛的,你能讓我揍上幾拳嗎?」她說。
這男人,好的不學學壞的。變無恥了!零點截人,言語機鋒,諸般槽點,不停重新整理她對他的認識。她對他的無語已經提升到一個新境界。
「請求駁回。」唐睿銘臉色微沉。
她忽然神來一筆:「你把落落怎麼了?」
唐睿銘口吻不變,依舊平靜:「那是我兒子,我能把他如何?再怎麼我都是希望他好的。」
可他的眼神有片刻詭變,雖然很快消失,可童璐璐仍然捕捉到了。果然有問題。
「我有些想他了。偷偷看一眼,不教他發現我總可以吧?」她說。
「等他學完該學的東西,自然能見到,不必急於一時。時間不會太久。」
童璐璐更擔心了。她閒閒說:「你不告訴我,我自己查。反正我現在是有老公養的人,也不用掙錢養家,每天有大把空閒時間。」
她就不能安生在家待著嗎?唐睿銘無奈說出張韓的秘密手機號,又叮囑:「不可以插手他的課程內容。」
「那得看你安排的課程內容,能不能通過我的稽核。」
她掏出手機,撥通張韓的手機號。確認了約見時間地點,又開始操心安柏。當然,這事就不好通過唐睿銘了。
翌日。唐睿銘外出,童璐璐也趁機晃悠到三環。
高新科技園是海城新開發的it商業區,集娛樂、生活、工作於一體,各種設施齊全,聚集了許多朝氣蓬勃的新銳公司。安柏所就職的分公司就位於這裡,他統管華夏區技術部,負責研發和開拓針對本土居民華夏人的產品。
街邊咖啡館,童璐璐靠窗而坐。
安柏遲到了。他是一個十分守時的人,遲到這種事在他身上鮮少發生。可見他確實忙壞了。一刻鐘後,他的身影出現在街頭。步履不見如何急促,卻很快到了跟前。他拉開椅子坐下,歉意地說:「抱歉,讓你久等了。」
童璐璐微笑說:「沒有。阿爾文說你忙得沒空理會斯卡的死活,強烈建議我勸你跳槽。」
「沒你們想的那麼誇張。」安柏輕描淡寫地說,「就算要跳槽也要把眼前的答卷寫好,不然只會降低我的行情。」
童璐璐笑了笑。心知如果不是實在太忙,他一定會去探望飛飛。她從包中取出一個紅絨小盒。推到他面前,輕聲說:「這個給你。」裡面的戒指,與他手上戴的是一對。
安柏笑了笑,收進公文包:「找我主要是為了離婚的事吧?」
一語她的道破心思。
童璐璐坦率地點一點頭:「抱歉,無形增加了你的任務難度。」
「沒什麼。除了這個,難道我在其他方面請求你的幫助,你會不幫我嗎?」他的神色沉靜又從容,「只是有一點我不想隱瞞你,我依舊會利用你跟我和唐睿銘之間的事,炒出緋聞,吸引注意。」
自然是吸引目標的注意。
童璐璐猶豫再三,輕聲問:「能告訴我對方是誰嗎?」
「沒什麼好隱瞞的,後面說不定需要你的援手。」他沾水在桌面寫出幾個字:浙區中將,楊虎。
竟然是軍區中人。童璐璐不清楚其中因果,問:「唐睿銘哪裡得罪他了?」
「那人無兒無女,把侄兒當兒子親近,數年前侄兒斷了根,把帳算在唐睿銘身上。訊息來源可靠。只是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去問唐睿銘。」安柏說。
「嗯,我回頭問問。」她心裡卻清楚唐睿銘多半已經不記得。他得罪的人太多,不願廢神在敗軍之將身上。
她又拉回話題:「回頭我讓律師把檔案送來,你這麼忙,只怕難得抽出時間。」
安柏微微一笑:「雖然離婚是你跟我之間的事,但是我卻想跟他談。我會利用這事跟他提一些物資援助方面的要求。如果他同意對斯卡進行物資、技術、教育方面的援助,我會爽快簽字。」
這根本是捨本逐末。
童璐璐不解他為什麼做出這種明顯虧本的選擇,勸道:「他是個很有原則的人。你救了我,弗裡達夫人收留了我,只憑這兩點,他就不會對村落的困境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