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睿銘之前只是知道一些童璐璐這七年的大概事情,他一直都耿耿於懷不能參與她那七年的人生。但現在安柏的敘述填補了他這七年對童璐璐記憶上的空白。
如今他的心中翻騰著複雜的情緒,不過他卻沒有表現出來,以至於安柏只看到唐睿銘那平靜無波的雙眸和麵無表情的臉孔而已。
「聽了這麼多,難道你就連句感慨都沒有?」安柏有點心浮氣躁了。
唐睿銘把目光移到安柏的身上,半晌才說道,「最近楊虎會有一個大買賣,若是不出意外,現場交易的畫面,遠比之前那些資料更有用。」
「不行,我要全部的……」安柏不想冒險,他怕資料不夠,弗裡達那邊會再找藉口。
「最好不要得寸進尺,你知道,楊虎這個人不簡單,而且這麼多年都沒有人可以抓住他的把柄,可見他行事多麼謹慎小心。」
唐睿銘只是想要告訴安柏,要求太多反而會適得其反,只要這次搞到現場交易的畫面,已經足夠讓華夏國狠狠處置楊虎了。
安柏很清楚唐睿銘的為人,做事情向來不願意和別人多商量。幾乎就是專橫到了他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地步。
「只是得到這次楊虎交易的證據真的不夠,我要得到記錄楊虎所有罪證的那個晶片。別說你辦不到,想想童璐璐,你難道就不想快點得到她的真心嗎?」
其實安柏也覺得自己這個籌碼很無賴,畢竟眼下童璐璐已經明顯心向著唐睿銘了。只要假以時日,就算她再怎麼抗拒,也終究會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
唐睿銘這麼精明的人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一點,所以安柏幾乎可以猜到,他一定還有別的要求。
果然,就聽到唐睿銘慢慢的說道,「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做到你想要的要求,但是你給的條件實在是太讓人看不上眼了。不如這樣好了,你只要答應我,事成之後從此不要再出現在童璐璐的面前。記住,是不許再有任何的聯絡。」
這個男人果然是在乎童璐璐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了,冒這麼大風險就只為了從童璐璐身邊趕走一個情敵。
而讓安柏鬱悶的是,他其實連情敵都算不上,因為不管是童璐璐還是葉眉,從來都沒把他當成是個男人來看待。充其量他就是和阿爾文一樣只是那女人的朋友罷了。
「好,沒問題,這麼簡單的要求對我來說不是難事。」安柏從來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所以就算是遇到再難抉擇的事情,他也一樣可以迅速判斷出對自己有利的決定。
「好,成交。」唐睿銘說完就站起身,「在我拿到晶片之前,別忘記你的承諾。」
安柏聞言立刻說道,「等一下,就算你要讓我來說服童璐璐接受你,總得給我一部手機吧,在這裡我可是完全與外界斷絕聯絡了。」
唐睿銘轉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放心,不需要那麼麻煩,因為我打算帶你回去。」
此言一齣,讓安柏無比驚訝,他現在可是楊虎最想解決掉的麻煩,唐睿銘到底是如何想的,把他帶回家,不就等於把楊虎的目光吸引到了他那邊嗎?
「有時間擔心我們,你還是多擔心一下自己目前的狀況吧。你好好準備一下,稍後會有人來帶你走的。」
意思是,就算他現在允許這個曾經差點染指他女人的情敵去他的地盤,也不代表他就把這個人當成朋友了。
安柏心頭苦笑,不過也覺得釋然了,如果唐睿銘真的要和他同坐一輛車,他還真的沒那種雅興。
唐睿銘走了,安柏就坐在沙發上發呆,今天他做的決定已經算是徹底的和童璐璐撇清了關係,從此以後他們甚至連朋友都不是了。
童璐璐的性格一直都是愛憎分明,她的感情總是很強烈,愛的強烈,恨的也純粹。
而安柏很清楚,這個女人最討厭的就是背叛。如果讓她知道他是因為自私的理由才把她出賣給唐睿銘的話,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願意和他說一句話了。
但那又怎麼樣呢,安柏覺得他已經在暗無天日的日子裡面掙扎太久了,他這次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放棄機會。
當唐睿銘回到家的時候,飯菜的香味讓他瞬間就感覺到了肚子餓。不過最吸引他注意的還是客廳傳來的嬉鬧聲。
走出玄關,他就看到童璐璐和兩個孩子正趴在客廳的地毯上面玩拼圖。瞧瞧那昂貴的白色地毯上,到處都扔著拼圖碎片,他不覺得刺眼,反而覺得心頭很甜蜜。
「媽媽,你好笨,這塊應該是放在這裡才對,我敢保證我的猜測是正確的。」童飛飛信誓旦旦的說道。
童落落立刻說道,「不對,姐姐,這塊才是,我這塊,不相信咱們放上去試試,就知道是誰說的對了。」
童璐璐隨便拿了一塊拼圖就往上面安,「我覺得你們都太認真了,知道那些藝術家們是怎麼成名的嗎?那就是沒有規則的藝術。誰規定拼圖就得按部就班了?我覺得胡亂拼一下,說不定那也會成為名作呢。」
「說的好。」唐睿銘這時候終於開口了。
他快步來到童璐璐身邊,低頭就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說道,「你們都應該聽從你們媽媽的教誨,這樣以後才能有大出息。」
「嘁!就知道討好媽媽。」童落落直接不屑的把臉別到一邊。
到是童飛飛立刻湊到唐睿銘的懷裡說道,「爸爸,你那麼厲害,這個拼圖一定難不倒你對不對?你幫我們拼嘛。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