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新濤,你找打是不是?」唐睿銘怒了。
「得!反正這事兒也和我沒有多大的關係,你大爺想做什麼都可以,我一個給唐家打工的,難道還能左右你的想法嗎?我也太自不量力了。」
一番話直接換來沉默,等唐新濤覺得不耐煩要掛電話的時候,唐睿銘說道,「你先去醫院,我隨後就到。」
事實上唐睿銘根本不相信季藍玫會這麼的脆弱,前面做的那些自殘事情,他都只認為這是季藍玫的手段。
當初她不是照樣為了能夠成為伯爵夫人而不擇手段了嗎?算起來,季藍玫能夠嫁給卡斯頓,還有他的一半功勞在裡面。
季藍玫利用他對她的感情,幾次三番的讓他幫忙,雖然當時他真的沒想過季藍玫是為了要和卡斯頓走,才讓他做了那麼多事情。
但等到事情發生之後,他有一段時間的確是不太能原諒季藍玫。不過到底二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況且季藍玫還耍了手段,讓他以為她是真的被季家人逼著嫁給卡斯頓的。
等到多年以後知道真相,他的心已經遺落在一個強行進入他生命的少女身上。這一路磕磕絆絆分分合合,二人終於能夠走到一起,唐睿銘比任何人都不希望他和童璐璐之間的關係被破壞。
就算是他曾經視為很重要的季藍玫也是一樣,但凡讓他知道季藍玫做出什麼傷害童璐璐的事情,他都不再對季家的人姑息。
唐睿銘來到餐廳,只是端起杯子喝了幾口牛奶,就對童璐璐說道,「季藍玫那邊出了點狀況,我要過去一趟,如果你願意的話,跟我一起過去。」
童璐璐放下刀叉說道,「我就不去了,如果她的情緒一直那麼不穩定,那我去了,還不是得加重她的病情。到時候被逼出精神病了,算誰的責任?」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唐睿銘皺眉。
童璐璐意識到自己說溜嘴,但還是很自然的回答,「你忘記我在幫唐新濤應付葛冉冉嗎?最近我們見面也頻繁,會知道季藍玫的事情不足為奇。」
「這就是你不想繼續和她鬥下去的原因?」唐睿銘問道。
童璐璐心虛的用手指撓了撓臉,說道,「你問這麼詳細做什麼?就當我是怕擔責任,難道這也不行嗎?」
唐睿銘搖搖頭,站起身說道,「那我一個人去醫院了,如果你有什麼事情的話,隨時打電話聯絡。」
童璐璐沒有起身去送唐睿銘,直到外面傳來關門聲,童璐璐才迅速打了個電話給唐新濤,她需要知道是不是計劃已經開始了。
當唐睿銘推開病房門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季藍玫一個人蹲在牆角,樣子看起來非常的無助和害怕。
「這是怎麼了?」
唐新濤走過來小聲說道,「似乎是受到了什麼驚嚇,我來的時候,她就已經這樣了。和她說任何話,都沒有反應。但提到你的名字,她還是會下意識的投來目光。
唐睿銘來到季藍玫的跟前,半蹲下身子問道,「你怎麼了?」
季藍玫的眼神原來是沒有焦距的,在聽到唐睿銘的聲音之後,好像一下子就驚醒了過來似得。
她用雙手直接抓住了童璐璐的手臂,緊張的說道,「阿銘,我好怕。我好害怕。沒有人要我了,對嗎?」
季藍玫的必殺技一直都是那誰看了都會忍不住心軟的楚楚動人的外表。帶著幾分哀怨悽婉,總是能夠把一個弱者的心態表現的極為到位。
這隻有在她有所圖謀的時候才會如此,其實小時候的季藍玫也並非是這樣的,然而從九歲那年她和唐睿銘一起經歷了那次可怕的事情之後,二人在性格上都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原本很叛逆的唐睿銘因為那次事情之後徹底變成了一個自律強迫症患者。從最開始的自閉到最後的嚴苛自律,他的童年和少年經歷都不是什麼值得回憶的過去。
至於季藍玫,也從一個天真可愛的小女孩變得自私自利不擇手段。更是從那時候摘掉她的眼淚可以成為武器,讓她一次又一次的獲得想要的東西。
總之如果說唐睿銘的內心曾經出現過扭曲的話,那麼季藍玫也是一樣,只是她善於偽裝,偽裝的連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變成什麼樣的人了。
唐睿銘說道,「沒有人不要你,是你不讓別人接近你。玫,你生病了,如果你想好起來,就要聽醫生的話。唐新濤是個不錯的心理醫生,如果你希望自己能儘快好起來,就相信他,讓他為你治療,你會好起來的。」
「不要,我沒有病。我只要你。阿銘,只要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我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我那麼的喜歡你,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看到她的表情變得越來越癲狂,唐睿銘淡淡的說道,「沒有誰可以永遠陪在誰的身邊,我有我要保護的人,所以……」
「不,我不要聽,不要聽。」季藍玫的情緒立刻就變得不穩定起來。
這時候,唐新濤立刻走了過來,用很緩慢柔和的音調的說道,「冷靜點,冷靜下來,深呼吸,用力的深呼吸。你不需要發火,沒人會對你不利。阿銘他不會離開你的。」
「真的不會嗎?」在幾次深呼吸之後,季藍玫終於穩定了情緒。
唐睿銘看到這情況,不禁皺起了眉頭,這時候唐新濤一把將他給拽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