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同一時間,分別在兩個房間的人同時嘆了一口氣。
童璐璐翻身下床,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牆邊,她伸手撫摸上牆面,因為在這面牆的另外一邊就是唐睿銘,可是不曉得二人之間的距離是不是就如同現在的狀況,隔著一堵牆永遠都不能走到一起。
童璐璐大概是沒想到,唐睿銘此刻也站在另一邊,和她做著同樣的事情,二人的手心隔著一堵牆意外的重合了,只可惜他們彼此都不知道。
唐睿銘一個翻身靠著牆坐了下來,這些天他都在思考著同一件事情,可是不管怎麼去思考,好像很多事情還是無法想清楚。比如他和童璐璐之間的關係,比如那些他曾經刻意遺忘,現在卻不得不提起的一些過往。
他攤開手,手上那枚銀色指環正安靜的躺在他的手心,唐睿銘看著那枚似曾相識的銀指環,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也去調查一下當年關於他父親的一切。
唐睿銘的父母是死於一場車禍的意外,這一點毋庸置疑,以唐家的人脈,是絕對不敢有人做出欺瞞的行為。不過唐博文是個什麼樣的人,卻一直都是唐睿銘刻意迴避和去了解的人。
當年他雖然還小,可不代表他就什麼都不懂,父母的爭執,父親總是晚歸,母親天天以淚洗面。一開始他不懂,可是後來當有一天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嬰兒到他們家來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居然有個弟弟,而那個女人就是他父親在外面的女人。
雖然爺爺奶奶為了維護他母親的顏面,將這個野女人和她懷中的孩子都趕走了,但他們的出現也已經是給原本就出現裂縫的家庭雪上加霜。從那以後他甚至都沒看見自己的母親笑過,直到某天父母二人一起出門,說是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回來之後一切就都好起來了。
可那是他最後一次見那兩個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們並沒有按照約定回來,而他再見到他們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的太平間了。
唐睿銘從小就對他的父親不友善,這大概是因為他經常看到母親哭泣,加上父親總是早出晚歸不陪在他們母子身邊的原因。可是當得知這二人從此再也不會出現的時候,他當時還是收到了不小的打擊。
想到那些年他甚至都曾經開口叫過那個人爸爸,就連對方死了他也還是沒有叫。對過去存有遺憾的不是隻有童璐璐一個人,唐睿銘也同樣有很多的事情沒有去做。
「這麼多年了,這枚戒指出現,是不是也表示我不應該再刻意的去遺忘有關你們的一切,是我該親手揭開當年你們之間恩怨的真相了嗎?是嗎?你們是這麼想的嗎?」
唐睿銘從旁邊的矮几上拿起一個被倒扣住的相框,上面赫然是一對年輕夫婦,在他們中間還站著一個走路搖搖晃晃的幼兒。
手指撫摸過上面的三個人,這是唐睿銘當時唯一的全家福,後面他們就不曾再一起拍過全家福。
第二天一早,唐睿銘精神不濟,一晚上他都沒有睡,一來是心中有事,二來就是他的失眠症好像又眼中了不少。
當童璐璐開啟門和唐睿銘在走廊相遇的會後,童璐璐一眼就看到了唐睿銘的憔悴神色。她想也不想的就走過來,把手放在了他的額頭上,確定不發熱才道,「你這個人,能不能好好照顧自己啊,弄的自己跟個病秧子似得,難道這就是你想要讓別人看到的形象嗎?」
「你在關心我嗎?」唐睿銘很高興,雖然他的心中可能比童璐璐還要苦澀,但看到童璐璐他所有的煩惱都沒了。對著她,他只想露出笑容。
童璐璐十分粗魯的是拖著唐日明回到了他的臥房,然後他一個大老爺們就被童璐璐給推到在了柔軟的床上。
「瞧你這樣子,就知道你昨天晚上肯定是一夜沒睡。你這樣是不行的,不然你就先躺下,我給你想想辦法,說不定可以讓你早點入睡。」
今天本來是有一個很重要的視訊會議的,都是昨天晚上就安排好的,不過當唐睿銘看到對他這麼好的童璐璐之後,突然就什麼都不想做了,就只想好好的讓童璐璐照顧他。
「發什麼呆,躺好,我去給你端早點,吃完趕緊給我睡。」
「別走,這種事情打個電話讓女傭去做就好了,你就留在這裡陪我吧。」唐睿銘說著就強行把童璐璐拉著坐在了床邊。
童璐璐有點受不了他這種粘人的態度,連忙抽回手說道,「既然你什麼都讓女傭去做,那乾脆等一下也讓她們陪著你睡覺好了。」
唐睿銘一陣尷尬,這要是把童璐璐強行留下,不就是要承認童璐璐對他的無端指控。無奈之下唐睿銘只好鬆開手放童璐璐離開。不過唐睿銘大概是沒想過自己的身體狀況出現什麼問題,等童璐璐離開之後,他才剛躺下就覺得腦袋昏昏沉沉,最後乾脆人事不知了。
童璐璐用托盤端著早餐上了樓,當開啟門發現唐睿銘已經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她把食物端到床頭櫃處,叫了一聲,「別給我裝睡,趕緊了起來吃點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