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姿態,跟對付一個小戲子一般無二。
這實在是太傷人了。
羅春意臉色一白,悄悄咬緊下唇,起身柔柔行了個禮:「能得公主殿下歡心,妾歡喜不已。不過,妾撫琴一曲,只為讓公主心情愉悅,並不是為了賞賜。」
不愧是羅夫人一手帶大的女兒。
雖然年紀尚小、手段還算生嫩,但這短期內的應對能力也不能小覷。
她這一席話,既奉承了公主,也表了自己的忠心,更委婉推拒了那些俗不可耐的賞賜,以後對外說起,也能自稱是和公主心意相通、以琴會友了。
那可是比搬些賞賜回去體面得多的事情。
而且她又把姿態擺得極低,言語見不見半分冒犯,尋常人實在難以抵擋她的懇求。
羅秋容不覺點頭,心裡暗暗對她這位同父異母的姐姐表示敬佩。
不過,她馬上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什麼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你什麼意思?看不上本宮的賞賜?」
描得細長的眉梢一挑,九公主冷哼一聲,一雙凌厲的眸子裡射出一道冷芒。
她容顏稱不上美貌,甚至有些趨於平淡。但現在這個表情擺出,便生生給她增添了幾分高高在上的氣勢。
那俾睨眾生的架勢,便叫近處的人都生出幾分高不可攀之感,心中暗歎不愧是皇家人。
即便容貌不夠,但這一身的氣派便是尋常人不能及的。
她話音剛落,十一公主便掩唇低笑起來:「九姐你怎麼忘了,人家當初可是堂堂太尉府千金呢!即便現在下嫁做了妾,卻也是狀元公的心頭肉。我聽說呀,自從她進門後,狀元公便日日夜夜在她房中流連忘返,連自己父母那邊都不怎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