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高長元,那臉色簡直了。又紅又綠又青又紫,跟開了個染料鋪子似的,別提多精彩了。
見到她來,他更是眼睛一瞪,十分生氣的模樣。
羅秋容視而不見,施施然上前來朝長輩們行了個禮,才小聲道:「我今天覺得有些不適,便再臥床靜養,竟然耽誤了時間,還望爺爺爹孃恕罪。」
高夫人忙不迭上前來執起她的手:「好孩子,這又不是你的錯,你何必自責?人來了就好,人來了就好。」
高相爺冷哼了聲,半眯的眼睛緩緩睜開,銳利如刀的目光淡淡一掃,便別開頭:「既然阿元媳婦來了,這是他們夫妻的房裡事,那就一切都交給她來處理好了。」
說罷,便起身朝外走。
高大學士連忙跟上。
高夫人猶豫一下,羅秋容忙笑道:「娘,看樣子爺爺是被氣狠了呢!你趕緊和爹一起過去陪陪他,多說幾句話寬解寬解。爺爺年紀大了,可不能被氣到了。這邊的事情交給我便好,我自會處理妥當。」
「那我就一切都交給你了。」高夫人如蒙大赦,忙不迭便追隨著高大學士的身影出去了。
這兩尊大佛走了,高長元兄妹也紛紛長出口氣。
自從上次落水之後,高長柔對羅秋容的恨意便上了一個新臺階。加之又聽說她昨天去公主府居然又遇到了平楊小侯爺,因此心裡更是生氣,以致現在見了她也沒有正眼看過來一眼,便抬著下巴走了。
高長元還稍稍停留了一會。似乎想和她說什麼。
羅秋容面帶微笑:「相公,此事姐姐知道麼?」
高長元眼中浮現一抹驚慌。
「她……這兩天一直在臥床養病,此事我暫時還沒讓人告知她。」
「那相公你還是儘快告知吧!雖說同僚之間互贈美婢乃是美事一樁,但一口氣送這麼多也委實太大手筆了點。此事不出半天必定會傳得闔府皆知。若是叫她從不知道什麼人那裡聽到,還不知她心裡會怎麼個想法呢!」
是啊!阿意本來就是個心思重的人,僅僅因為收沉香的事情便纏綿病榻至今。若是知道現在他身邊一下又多了十個,那她還不傷心得要死?
事情的輕重緩急擺在跟前,高長元沒得選擇,只得又看了看她:「也罷,這裡就交給你了,你務必好好安置她們。我去陪陪阿意。」
「相公慢走。」羅秋容從容送別。
現在去,他即將面對的肯定又是姐姐的婆娑淚眼。接下來肯定又要耗費他一番口舌去解釋了。
不過,這些都和她沒關係。人家小兩口就喜歡這個情趣,她從不會去幹擾。
目送高長元離開,羅秋容便扶著柳兒的手在太師椅上坐下。
目光一掃,看著下頭九個依然垂頭低跪的丫頭,便問道:「剛才那個撞牆的丫頭如何了?」
「回少夫人,人已經被搬去旁邊的耳房,也請了大夫過來。只是流了些血,並無大礙。」
「那就好。」羅秋容頷首,便對餘下的九人道,「你們幾個,都抬起頭來讓我看看。」
九人依言抬頭,羅秋容一眼看去,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那個平楊侯還真是大方得可以!
單是這九個丫頭,便各個生得眉眼不俗,氣度或清純或妖媚,身姿或纖瘦或豐腴,全都各具特色,令人見而忘俗。
這樣的丫頭,單單一個便身價不菲,現在居然給他湊足了十個……
高長元真是好豔福啊!
當即便笑了。「你們從左到右,從前往後,依次報出你們的名字,所會才藝。蘭兒,你給我記下。」
「是。」蘭兒連忙拿起毛筆蘸飽了墨。
不出所料,這九個丫頭不僅名字好聽,也全都回一兩項才藝。羅秋容細細聽罷,便挑出裡頭相貌拔尖的、也能識文斷字的丫頭安排在了高長元的書房裡。至於高長元臥房裡便留了兩個看起來手腳麻利的;
餘下五個,兩個一臉溫馴的給了羅春意,兩個給了沉香,還有一個,連同那個撞破了頭的則留給了自己。
如此一分,十個人便都有了著落。
九個丫頭感激不盡,連連磕頭致謝。
羅秋容讓人領著她們各自下去了,突然靈光一現,玩心大起:「蘭兒,你帶著百靈還有畫眉回去,好生安置了她們。我帶著羅紋和雲雀去春意姨娘那邊一趟,順便瞧瞧她的病情。」
她是去給她增加病勢去的吧?
蘭兒會意,連忙行禮:「是,奴婢知道了,少夫人請儘管放心,奴婢一定會好好待兩位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