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她,柳兒小聲問:「小姐,你剛才回頭看了半天,是在看什麼?難道你還要什麼東西留在高家沒帶走?」
「不是,我總覺得,似乎有雙眼睛一直在盯著我。」羅秋容小聲道。
話音剛落,一陣微風颳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涼意,凍得柳兒一個哆嗦。
「小姐!」忍不住跺腳,「你怎麼能這樣嚇人呢?」
羅秋容唇角微扯,回頭去看,一個窈窕的身影正在後頭徐徐前進。見到她們停下了,她也立即停下。
「小姐,咱們真不能帶上蘭兒姐姐嗎?她都已經真心悔過了!」柳兒還是忍不住為她說話。
羅秋容冷笑。「悔過還是沒悔過,不是她紅口白牙隨口一說的。反正我是不信,一個對自己主子信奉多年的人能突然改投其他主子旗下。」
收回目光。「一會出了城門我們就僱一輛馬車,將她甩的遠遠的。」
「哦。」雖然還是不捨得蘭兒。但既然小姐都這樣說了,柳兒也不敢有任何異議。
漸漸的,太陽跳脫了天際線,將燦爛的朝陽灑向大地。
天漸漸熱了起來,路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多。
當抵達城門處時,這裡更是人潮洶湧。當然,進城的要比出城的多得多。
乖乖排隊,所幸人少,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便輪到他們了。
羅秋容取出路引奉上,城門守衛接過一看:「去杭州?就你們兩個小娘子?」
「是啊!我們祖籍杭州,只因來京城探親,時間到了,便要回去了。」羅秋容陪笑道,悄悄摸出一顆黃豆大小的銀子遞過去,「還請差大哥不要為難我們弱質女流,早早放了我們回家才是。」
守衛收了銀子,正欲放行,卻聽四周圍一陣接著一陣的驚呼此起彼伏。
得得得,得得得
清脆的馬蹄聲在清晨的空氣中顯得格外響亮,還有脆亮的鞭聲,更是刺耳得緊。
羅秋容心口一緊,忽的有些緊張。連忙將路引奪過來:「差大哥,既然我們的路引沒事,那我就先出城了。」
扭頭正要走,卻又聽一聲高喊在背後響起——
「羅秋容,你還想跑?」
羅秋容腳下一軟,一陣無力感從心頭蔓延至全身各處。
怎麼會這樣?
她不是都已經躲開他了嗎?可為什麼他還是追上來了?
見狀,柳兒也嚇了一跳,當即便攔在她跟前,並將她用力一推。「小姐你快走,我在這裡給你攔著!」
「好!」
情急之下,羅秋容也顧不了太多,立馬轉身,撒腿就跑。
心裡一個聲音在告訴她——快跑!趕緊跑!要是給他抓住,那就一定萬劫不復了!
可是,任憑她如何拼命,她一個深閨女流的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塞外名駒的四條腿?
不一會,平楊小侯爺便推開了柳兒,撞開了四周圍的人,橫馬攔在她跟前。
羅秋容不得已停下腳步,抬頭凝望那個俊美宛如神邸的男人:「侯爺,您這是何故?」
平楊小侯爺冷冷看著她。「你還好意思問我?羅秋容,你為什麼要跑?你憑什麼跑?我准許你跑了嗎?」
羅秋容輕笑。「侯爺這是說的什麼話?小女與你非親非故,我要去哪裡,和你有何關係?再說,我要去杭州,可是有正經的通關路引在,哪裡算得上跑?」
「非親非故?」平楊小侯爺眼睛一眯,突然危險的笑了起來。
揚起馬鞭,用鞭柄托起她的下巴:「羅秋容,你再說一遍我們非親非故試試?」
羅秋容心中一陣猛跳,但還是咬牙堅持道:「小女深閨弱女,和侯爺您本就沒有任何關係。」
「好!」
平楊小侯爺冷笑不止。「好一個沒有任何關係!可是,若是沒有任何關係,本侯怎會知道你胸口有一顆紅痣?若是沒有任何關係,本侯又怎會知道你每到激動處時都會用拳頭擦拭腰間?」
哄!
幾句話,在人群中引起軒然大波,所有人偶不禁將目光投向她這邊,人群中竊竊私語不斷。
羅秋容的臉霎時燒紅一片,原本蹭著腰際的手連忙放下:「侯爺,請您不要胡說八道!我身為女子,名節便是我的性命。你這是要逼著我去投河自盡嗎?」
「投河?那多便宜你了?」平楊小侯爺冷笑,「敢揹著我私逃,我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你。不然,你還不知道我龍域平的厲害!」
說完,便長臂一伸,一把攬上她的腰,再用力一帶,把人帶上馬背,繼而韁繩一抖,雙腿夾緊馬腹:「奔雷,走!」
馬兒嘶鳴一聲,當即揚起前腿,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著兩人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