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麼會這樣?要是換做我,我肯定激動得得跳起來!」平固縣主高聲道,隨即又垮下臉,「只可惜,表哥他才不會娶我。」
「哎!」又故作哀怨的長嘆一聲,「你說,為什麼你們都已經找到各自的歸宿了,就我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呢?」
還不是因為你太挑剔了!長公主給你尋了那麼多好兒郎,可你都因為人家長得不如來喲好看給拒絕了!
這世上又有幾個人的容貌比得上他?
想到這裡,羅秋容心中竟還有幾分得意。
趕緊將彎起的嘴角放下來,她低聲道:「你年紀也著實不小了。若是遇到性情合得來的,相貌也還看得過去,那就定下吧!」
「哎!已經看了這張臉這麼多年了,你讓我再看哪張臉還能看得下去?」平固縣主小臉皺成一團,「你說,我都自暴自棄要去天羅國和親,這話跟我爹孃一提,我娘居然直接給我暈了!我爹揚起手就要打我!我跑到奶奶處,奶奶居然也不聽我解釋,還差點把我給關起來!你見過這樣的爹孃奶奶嗎?」
她還真回去說了!
羅秋容目瞪口呆。「長公主他們之所以這樣,也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啊!可是他們總不能打著為了我好的旗號就什麼都管著我吧?再說了,我不過只是先說說罷了,天知道到時候那個挑剔的天羅皇子能不能瞧上我?」
羅秋容深感好奇。「你何時連這點自信都沒有了?」
「還不是被他們打擊的!」平固縣主恨恨道,「就為了讓我打消這個念頭,他們居然輪番出擊,先是苦口婆心的勸,最後乾脆就是罵了!尤其是我奶奶,罵得那叫一個乾脆利索,說什麼我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不識好歹腦筋愚笨,一點不通情達理就算了,竟然連身為女子的柔順也不會,以後指望我相夫教子更是不可能的!這樣的女人,沒哪個男人會喜歡。咱們這裡這麼多年輕貌美溫柔嫻淑的女子,除非那皇子眼睛瞎了才會看上我!」
最後,一攤手。「關鍵我發現他們說得都很在理!我果真就是這樣一個人!」
噗!
羅秋容差點噴了
這姑娘真是可愛得緊。
「你別太把這些話往心裡去。你率真坦誠,這是許多人都不具備的優點。」
「得了吧!這點我奶奶也說明白了,所謂的率真,根本就是沒腦子,一根筋。凡事都不會在腦子裡轉個圈,也分不清什麼場合該說什麼話什麼場合不該說。至於坦誠呢……那就是我太沒心沒肺!每天除了吃喝玩樂還有表哥,我根本什麼都不放在心裡,自然也就對其他事情無所謂了,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才不管那話會不會得罪誰。」
羅秋容徹底無語了。
看來榮華長公主為了打消他這個念頭,著實費了一番功夫。如今這丫頭已經被洗腦得很成功了。
輕輕拍拍她的手背。「他們不過是把話往嚴重了說罷了,實際哪有那麼糟?你是個好姑娘,會有好男兒看到你的好的。」
「算了吧!我現在算是知道了,我根本就是一個禍害!我也不打算嫁出去禍害別人了,我就留在家裡吧,陪著我奶奶,若是能伺候她老人家終老,也算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一個功德了。」
可憐的孩子,你到底是被打擊得多慘?居然連這樣的心思都有了。
羅秋容還欲再勸,卻又聽到外面一陣吵吵嚷嚷。
「是皇伯父命人傳聖旨來了!」平固縣主忙道。
羅秋容搖頭。「不像。」
要是真傳聖旨,早有人在前鳴鑼開道,宮人們也早該放開了嗓子喊了,哪會像現在這般靜悄悄的?
正想著,柳兒便跑了進來:「小姐,快出來,太子命人給你送東西來了!」
羅秋容的心便又是一懸!
那個人能給她送什麼東西?
只是,心中雖然抗拒,於禮她卻是拒絕不得。羅秋容無奈出去,一眼便看到那個被五花大綁跪在院中的女人。
「羅小姐,咱家奉太子之命,將這個人送來與你處置。既然她當眾冒犯了你,那麼以她的罪行,便是你當眾鞭死她也是她應得的。」為首的宮人捏著蘭花指,尖尖的嗓子怎麼聽怎麼彆扭。
龍域平早站在一旁。聽到這話,臉色十分的難看。
羅秋容一樣心中暗暗叫苦——她都已經出宮了,為什麼那一位還是不肯放過她?他現在這番表現,說好聽了是認錯,說白了就是故意來挑撥她和龍域平的感情!
太子其人,居心的確不良。
便忙福身行個禮:「太子殿下怕是有所誤會。小女與徐淑媛之間的恩怨已經過去了。過往種種,似水無痕,還去計較這些做什麼呢?還請公公將人帶回宮去吧!」
「羅小姐果真不收她?」宮人又問。
羅秋容搖頭。「徐淑媛乃太子的人,小女哪有資格處置她?若是真這麼做了,怕是要被天下人指摘的。」
「原來羅小姐擔心的是這個。」宮人頷首,「既然如此,咱家明白了。」
說罷,忽的抽出身後侍衛的佩刀,一刀便向徐淑媛刺了過去。
「不!」
羅秋容一見,心中大叫不好。
只是,她心裡再急,又怎敵得過那把劍急?
只覺眼前寒光一閃,隨即一抹血色飛濺而出。
之前還那麼趾高氣昂不可一世的徐淑媛,此刻竟連抽搐一下都來不及,便淪為了刀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