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那個人簡直欺人太甚!」太子一走,龍域平和立馬發作了。
羅秋容趕來時,便見他怒氣衝衝,頓時臉兒一白,趕緊拉住他:「別生氣,千萬別生氣!那種人說的話別往心裡去就是了,何必大動肝火?」
「我能不生氣嗎?事到如今,他還要算計我,甚至連你也一同算計了!這個人從小就和我鬥,即便到了現在也不肯放過我。現在他倒是打得好算盤,將你我一同送入虎口,便是不讓猛虎將我們撕裂,也至少可以將我們分開……李天珏,他果真是好手段!」
「好了!」羅秋容連忙抱緊他,「別生氣了。現在還只是他的一面之詞而已。你如今有傷在身,我的身份又是上不得檯面的,想必皇上皇后也不會把我們拉出來去待客。再不然,不是還有太后嗎?她老人家又怎會眼睜睜看著我們被他們這般欺凌而不發一語?」
在她溫暖馨香的懷抱中,龍域平胸口的戾氣終於漸漸平息下來。大口大口呼吸著專屬於她身上的清新味道,他閉上眼,低低吐出一句:「不可能的。」
「怎麼會呢?」羅秋容不信。
可是,等到下午太后命人來接他們進宮時,卻是由不得她不信了。
「哎,說起來也是奇怪。那天羅國的三皇子才來京城,便點明要讓阿平去接待他。後來聽說了你,也就非要你一起去,哀家也讓皇上去攔過,可是那三皇子就跟吃了秤砣似的,根本聽不進任何人的話,非得讓你們倆去!阿平……」
「外祖母,這事是誰鬧出來的,想必您信賴清楚得很。孫兒現在只問您,您覺得我們該去嗎?」龍域平冷聲問。
太后閉上眼唸了聲佛號。「阿平,哀家何嘗想讓你去?可是,你也知道,近年天羅國異常驍勇,兩國征戰,雖然彼此互有輸贏,但我們邊關百姓屢受其苦,將士們也疲乏多年,再也耗不起了。如今他們有意和談,我們自然要拿出十分的誠意來。現在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要求……」
「是啊,對他們來說,的確只是小小的一個要求。但對於我們來說,您是知道這個意味著什麼的!」龍域平猛地揚高音調。
太后也嚇得不行,趕緊放緩聲音:「阿平你別生氣,主意身體!」
「還有什麼好注意的?橫豎他們想把我們給活活折騰死,我要是現在就死了,說不定還能死得痛快點!」龍域平氣憤道。
太后氣得直拍桌子。「你這傻孩子,成天死不死的不離口,你這是誠心咒我嗎?再說了,你現在又不是一個人。你要是死了,阿容她怎麼辦?你是打算帶著她一起去死嗎?」
龍域平轉過頭,看看身旁一言不發的羅秋容,無力搖搖頭,一把拉上他。「走!」
「去哪?」
「不是讓我們去接待天羅國三皇子嗎?現在我們就去!看看他們葫蘆裡埋得到底是什麼藥!」
他這哪裡是去接待人的架勢?說是去和人幹架還差不多。
羅秋容也知現在是勸他不動,便也不多費口舌,只乖乖跟著他到了驛館,便見外頭站滿了穿著異族服飾的官兵,還有許多異裝打扮的男男女女正在進進出出,看樣子還在收拾東西。
見到他們來,官兵立馬攔住他們:「你們是誰?來幹什麼?」
「進去告訴你們主子,邊說平楊侯與平楊侯夫人來了,問問他們到底放不放我們進去!」龍域平高聲道。
羅秋容渾身不自在。「咱們還沒成親呢!」
「那又怎麼樣?你是我的妻,那是遲早的事情,誰都別想把我們再分開!」龍域平咬牙切齒的道。
一名侍衛進去通報,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裡面便呼啦啦湧出來一大群人。
為首的赫然便是一個人高馬大的年輕男子。看他一身披金掛銀,衣裳也比旁人絢爛許多,想必就是三皇子了。
只見他大步走出驛館,目光一掃,立馬鎖定了龍域平,趕緊走上前來,笑吟吟的拱手行禮:「這位就是平楊侯了吧?果然聞名不如見面,侯爺比傳聞中還要美貌。」
龍域平的臉色已經不止用鐵青來形容——任何一個男人,聽人誇他長得美,這絕對不能叫人身心愉悅!
可是三皇子仿似不見,又熱情的拉起他的手:「既然人來了,那就進去坐吧!小王還有許多話要和你說呢!」
龍域平一把甩開他。「三皇子,請自重!」
「怎麼了?」三皇子一臉莫名其妙。
龍域平轉而拉上羅秋容。「我們進去。」
「嗯。」羅秋容點點頭。
三皇子這才發現他身邊還有一個人,連忙又笑吟吟的行個禮:「這位一定就是平楊侯夫人了。果然貞靜柔順,和平楊侯十分般配。」
這話聽著還算順耳。可也抵不過他方才唐突的表現。
龍域平冷哼一聲,徑自拉著羅秋容進去了。
沒想到,踏進後院,還有一大波人在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