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羅秋容真恨不能挖個地洞鑽進去。
回頭看看龍域平,他卻怡然自得的躺在床上,唇角含笑,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這傢伙!
羅秋容簡直哭笑不得。
外頭聽不到響動,柳兒明顯焦急起來。「怎麼辦?還沒醒嗎?這都什麼時候了!小姐從不曾睡得這麼晚過!」
「說不定是昨晚太累了呢?」蘭兒低低的笑聲傳來,羅秋容更加無地自容。
「太累?累什麼呀?」柳兒不懂,好奇的追問。
羅秋容趕緊跑過去拉開房門,唯恐這兩個丫頭扯得更遠。
還好,看到她出現,兩個人趕緊止住話頭。
而當看到她還穿著昨晚的衣裳,就連發髻也沒有解開,只是衣裳頭髮都皺亂了許多,便知這兩人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蘭兒臉上不免浮現一抹失望。
柳兒更單純些,趕緊便迎上來:「小姐你可算是起了!昨晚上侯爺他沒欺負你吧?」
什麼叫欺負,什麼又不叫欺負呢?
羅秋容搖搖頭,趕緊拖著她就往回走。
一路上看到路上掃撒的丫頭小廝早各就各位、還有不少丫頭端著東西來來往往。見著她,大家一如既往的屈身行禮,羅秋容卻不敢停留,趕緊點點頭便走了。
回房洗個澡,連早飯都沒心情吃便滾到床上,她腦子裡慢慢裝著的都是昨晚的事情。
明明只是打算陪他一小會的,可為什麼最後自己卻睡著了?睡著了不說,居然還睡了一整晚!
這事要是傳了出去,她的名聲更不堪了!
龍域平應該不會在意什麼,可是太后那邊呢?皇帝那邊呢?還有皇后太子,他們又會不會藉機發難,又給龍域平出什麼難題?
越想越多,也越想越心煩,她忍不住抓住柳兒便罵了一頓。
柳兒滿臉委屈。「我本來也是想叫小姐你回房去睡的啊!可是蘭兒姐姐她不讓,非說既然是侯爺留下的你,我便千萬不能打攪。不然,侯爺一定會出來打死我!」
蘭兒是她的一道魔障,龍域平在她眼中更是一隻披著華麗外皮的惡魔,這兩個人她都鬥不過,自然也就只有不戰而屈的份。
羅秋容心知怪這個丫頭也沒用,便將目光掃向蘭兒。
蘭兒倒是不驚不怕,反而從容對她行了個禮:「這事是奴婢不對,奴婢知錯了。不過,看昨晚的情形,侯爺心情很不好,只有小姐您能安撫。所以,奴婢便自作主張沒有讓任何人過去打攪。現在看來,效果很是不錯。小姐若是覺得奴婢自作主張,奴婢甘願領罰,決無異議。」
這丫頭分明就是在以退為進!
這事要是給龍域平知道了,保管他一定會大讚她做得好,重重給賞!而且,她越是罰得重,龍域平那邊就越會賞得厚。這是對忠心於他的人的獎賞。
只是,這樣一來,全府上下不都知道他才是最需要討好的,那她的地位何在?即便自己現在還沒有成為侯府的女主人,但以後終究是要的。如果現在自己的威風就被壓下去了,那她以後怎麼辦?
羅秋容恨得咬牙。「算了!既然你如此忠心耿耿,我自然不會罰你。只是,此事我也沒辦法賞你。你出去吧!」
「小姐?」蘭兒一怔,明顯沒想到她會這麼做。
羅秋容卻理也不理會她,直接扭頭,閉眼假寐。
很快,龍域平便聽說了這邊的訊息。「她既沒有賞你,也沒有罰你?」
蘭兒點頭。
「我知道了。」龍域平點點頭,「既然如此,你便自己去領十板子吧!再扣你三個月月錢。這是你應得的。」
「是,奴婢謝侯爺賞賜。」蘭兒連忙點頭應了。
很快,蘭兒昨晚上撮合龍域平和羅秋容卻被重罰的訊息便傳遍了侯府。
羅秋容聽說後,才終於露出這一天的第一抹微笑。
「算他有心。」她小聲道。
柳兒眨眨眼。「小姐,蘭兒姐姐被打了,你至於這麼高興嗎?這些天她伺候你其實也很盡心盡力啊?」
哎,這丫頭啊!
羅秋容搖搖頭,對她招招手。「柳兒,你馬上就十六歲了吧?」
柳兒點點頭。「再過兩個月就滿十六了。」
「十六歲了,也該嫁人了。這樣吧,你看看這個府上哪個人好,說給我,等我成婚後便也把你的事情辦了。」
「啊?」柳兒腦子裡又混沌一片。他們剛才不是在講蘭兒被打的事情嗎?怎麼突然一下就跳到她的婚事上了?
看她呆呆傻傻的模樣,羅秋容又開心的笑了。
揉揉她蘋果般肉肉的臉頰,她柔順道:「這事關你的終生大事,千萬馬虎不得。所以你要好好挑,橫豎這兩天蘭兒要養病也沒別的事,你就讓她幫你好好看看。她是你姐姐,自然也會幫你多想想的。」
「哦。」柳兒依然傻乎乎的點頭。
羅秋容又摸摸她的頭,心情好了不少。
嗯,看來明天一早自己得去找找平固縣主才是。畫像的事情,必須抓緊辦了。不然,要是給三皇子他們找到一點蛛絲馬跡,那麼事情就不好辦了。
心思一轉,一個計策迅速在心底成型。可是,還不等她想好如何實施,靜王世子突然來到了。
「不好了,不好了!」甫一進門,他便扯著嗓子大叫,「婉柔那丫頭,和天羅國的五公主,在大街上,幹上了!」
婉柔?那不就是平固縣主的名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