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夫人更是眼圈一紅,連忙抽出帕子點點眼角。「阿容,你也真是的……不是馬上就要成親了嗎,你為何這幾天都忍不了?你若是再忍忍,不就萬事大吉了麼?」
這話說得,彷彿她是淫娃蕩婦,一天沒有男人便活不下去似的!
這兩個人極力撇清關係的話一齣口,再次眾人臉上的幸災樂禍便更為嚴重。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她這邊,等著看她如何收場。
既然這群人是有心想把她往死裡踩,羅秋容又豈會令他們失望?
當即便抬起頭笑道:「幾位夫人真是太傷我的心了。枉我竭力為你們保守這個秘密,誰曾想你們卻是想一勞永逸,將我處之而後快。既然如此,我還苦苦堅持那個不存在的誓言做什麼呢?事到如今,大家就來個魚死網破好了!」
鏗鏘有力的聲音,一字一字砸在腳下的青石地板上,也彷彿砸在了高夫人等人的臉上。幾個人霎時臉色大變,高長元臉色更難看得厲害。
剛想上前去,不想太子一把拉住了他:「高卿這是怎麼了?這般魂不守舍的,可是看到你前妻被人欺凌,想去為她出頭?」
高長元趕緊低頭:「微臣不敢,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心中不由暗暗祈禱——但願事情早點結束,她也早早消失在京城吧!
其實從一開始,這便是他唯一的願望。如此簡單,而已。
聽到這話,那夫人已然高聲笑了起來:「羅三小姐,你這是威脅誰呢?這裡大都是你的長輩,高夫人更是你曾經的婆母,一直對你照顧有加;羅夫人是你的母親,含辛茹苦將你拉拔長大。你難不成要學那等不忠不孝之人,將她們都給害了不成?」
這下好了,她話都還沒說,就已經被人扣上了不忠不孝的帽子。
羅秋容笑靨如花。「夫人哪裡的話?羅夫人養育之恩,秋容不敢或忘。在高府兩年,也承蒙高夫人照料,秋容才能全身而退,繼而找到一生所歸。現如今,我不過是被逼無奈,要洗清強加在我頭上的汙衊罷了。」
「哦,你待如何洗清?」
羅秋容抬起頭環視一週,在將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後,才揚起嘴角,微微笑道:「其實不瞞大家說,我雖然為高家婦兩年,也和侯爺相識已久。可是,時至今日,我仍乃完畢之身。」
此言一齣,便放入一顆巨大的石頭投入湖面,瞬息激起陣陣漣漪……或者說,驚濤駭浪也不為過了。
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其中尤以高長柔、羅夫人以及高長元為尤甚。
其他人則紛紛看向這三個人,眼底的表情意味深長,似乎在探究著什麼。
高長元聽了,一顆心順時便彷彿被扔進了冰水中,瞬息便麻木得什麼都不知。
「不可能!」他失聲高呼。
她不是已經和龍域平同住一個屋簷下許久了麼?而且,他們還共處一室一整晚!
孤男寡女,乾柴烈火,更何況龍域平年紀和他差不多,正是最血氣方剛的時候,心愛的女人就在身邊,他怎麼可能按捺得住?
將心比心,他正是因為堅信如此,所以才一直未曾開口說話。可誰料到……
不可能!他死都不信!
羅秋容昂首挺胸,柔柔衝他一笑:「你我夫妻兩年,這兩年是怎麼過來的,你心中最明白不過了。」
高長元臉色刷的一下慘白。
「不可能!」他還是堅決搖頭,「你和他明明都已經……」
「侯爺愛我敬我,又豈會對我做出那等逾越之事?」羅秋容搖頭淺笑。
高長元依然搖頭,彷彿沒聽到一般,一直喃喃著不可能不可能。
太子見狀,眼底又浮現一抹詭譎的亮光。
「可能不可能,請醫女來為她檢驗一番不就行了?」
「不行!」
豈料,話音剛落,高長元和高夫人便不約而同的失聲高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