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們倆,要除掉一個太子妃都勉強。太子可是一國儲君,又是皇后唯一的兒子,門下不知多少幕僚,他們就更是隻能望洋興嘆了。不然,龍域平也不至於這些年一直處處被他打壓著。若不是因為太后護著,他怕是早被那個人啃得渣都不剩了!
這樣一想,羅秋容便想到了。「你是打算利用他們?」
「聰明!」龍域平點點她的額,「其實他們之所以提出這個要求,不也是有所圖嗎?要是真想找我生母,多少年前就該找過來了。而且,你看他們一開始擺出的架勢,根本就不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的確。三皇子和五公主兩個人看似粗枝大葉,但其實都心思縝密。外表面與人無話不談,但實際上心底的事情藏得牢牢的。不然,太子妃如何能傻乎乎的落入他們的圈套?
當初他們第一次見面便拿出那幅畫像給他們看,便是直截了當的表明身份,當時應該是等著他們主動投奔過去的。畢竟天羅國和這邊雖然暫時修好了,但誰知道十年二十年以後如何?當今聖上還算仁和,但太子卻不是個好東西。等到這樣暴戾的人當政,天知道他又會鬧出什麼事來?
這邊地域廣闊,人多田多,雖然經過連年戰亂有些貧苦,但過上幾年休養生息,那麼國力必定蒸蒸日上。但天羅國卻不同。那裡氣候寒冷,不宜耕種,百姓大多以游牧為生。游牧民族便是靠天吃飯,每年只有一半的時間能活動不說,一旦遇到什麼天災人禍,人都只有等著餓死的份。他們想要積存國力卻是難上加難。
這次之所以兩國和談,便是他們已經傾盡了全數的國力,再打下去絕對支撐不出。現在他們要保障的,便是邊境的徹底安穩。
但經過他們的近距離觀察,太子不是個可以託付的物件。他們自然就將目光落在了和他們血脈相連的龍域平身上。
試想,如果連這邊帝王的身上都流著天羅國的血,那麼別說皇帝,就是其他人在和天羅國的人打交道時必定也會剋制一二。而且龍域平沒病沒災,再活上個幾十年沒問題,這樣便能保得天羅國幾十年安穩。等他的兒子繼位,想必也不會對天羅國壞到哪裡去。到了孫子一輩關係或許會淡漠一些,但只要雙方加強來往,互許兒女親事,那這層關係就斷不了。時間一長,天羅國自然能從中得利。
這個法子,可謂是一箭雙鵰。
既能解除天羅國現在的困局,又為他們以後鋪了路。如此一來,到時候龍域平都要感激他們。
如此一想,羅秋容瞭然了。「那你心裡有計劃了嗎?」
「有一點。」龍域平道,便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羅秋容眼角眨眨。「這麼鋌而走險的法子,你有信心嗎?」
「已經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便是沒信心也只有試上一試了。不然,最多也不過是個死,有皇上在,說不定還能給我一個痛快呢!」龍域平滿不在乎的道。
羅秋容深以為然。
如今太后身體越來越弱,太子妃又被他們除掉了,這便是給了太子一個訊號。他不是蠢人,自然要知道防範。他身邊能人眾多,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開始反擊,他們必須在太子採取行動之前先發制人。不然,便會落得個處處受人掣肘的地步了。
如此一想,她便又隱隱覺得有些頭疼。
若是當初自己一走了之,或許現在人已經在杭州裹著無憂無慮的生活了吧?
她嚮往中的安寧靜謐,和現在的風起雲湧截然不同。
「後悔了?」看她眼神閃動,龍域平握緊她的手低聲問。
羅秋容點頭。「是。」
龍域平的臉色霎時變得很難看。
「不過,每次看到你,我就想,有得必有失。若是你的話,那也是值得的。」
這話拂開了他臉上的陰雲,引來陽光燦爛。
「真的嗎?」龍域平小聲問,彷彿不大相信。
羅秋容笑眼彎彎。「如若不然,我如何會隨你回來,最終還嫁給你?你對我好,我看在眼裡,心裡也明白。除了我親孃,你便是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了。誰人不貪戀一抹溫暖?為了這一抹溫暖,便是吃些苦又有什麼?」
龍域平眼底情緒湧動。張張嘴,艱難叫到:「阿……阿容!」
便又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你放心,既然你真心待我,我也必定會真心待你。等眼前這件事辦完了,我就帶你走。咱們走得遠遠的,去杭州,過屬於咱們倆的小日子去!京城這潭渾水咱們不趟了,咱們安安穩穩的過咱們的日子!」
這大餅畫得挺香的,可就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實現?
羅秋容深吸口氣,緩緩閉上眼。「我相信你。」
「嗯!」
有她這句話,龍域平更加激動,連忙捧起她的臉,又在她臉上印下一串碎吻後,便深深的封住了她的唇。
「唔……」
羅秋容驚恐的睜大眼——這男人又來了?她才休息了一天,完全不夠啊!直到現在她骨子裡還痠軟著呢,兩腿間私密的地方更難受得不行。雖是用過了太后送來的藥,但也不可能好的這麼快。
正想著,這個男人已經將她攔腰抱起,小心放到床上。
隨即,火熱的吻再次鋪天蓋地而來。
羅秋容奮力推攘。「不行!」
「我不是都讓你休息了兩天了嗎?」龍域平眼底寫滿了不滿。
羅秋容咬唇。「也就一夜而已!」
「還不夠?」
「當然不夠!」
「那還要多久?」
「至少還要兩天!」
「怎麼還要那麼久?」龍域平更不滿了。
羅秋容用力瞪他。「還不是你造的孽?」
龍域平立馬又笑了,笑得十分的不懷好意。
羅秋容便知道他是想到了那一晚,頓時臉兒通紅,一把推開他。「討厭!」
龍域平又滾過來將她一抱。「好,我知道錯了,這兩天我依舊不碰你就是了。不過,你難道不該給我一點補償?」
「什麼補償?」
「你一會就知道了。」龍域平得意一笑,眼中一抹精光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