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夫人不明所以:「蘭兒姑娘?」
蘭兒笑眯眯的回頭:「幾位就先在這裡等著吧!夫人在忙,我也不好意思一直在外頭閒著。一會夫人忙完了,我再來請你們進去見人。」
高夫人臉色立馬不好看了,高長柔更按捺不住:「你什麼意思?這便是侯府的待客之道?叫客人在院子裡等著?」
「咦,不是你們自己說要是我家夫人不見你們的話你們就跪到我們夫人願意見你們為止嗎?不過外頭人來人往的,跪下去對你們對我們都沒好處,夫人便吩咐你們到裡頭來跪,好歹也能給你們留下幾分顏面。」
這還叫留幾分顏面?
三個人臉色都變得青青紅紅的,煞是好看。
高長柔更是氣得大叫:「你們欺人太甚!羅秋容呢?叫她出來!我要問問她,她這個侯夫人就是這麼做的?」
「早說了我們家夫人忙著呢!哪有時間見人?」蘭兒涼涼道,「你們愛跪就跪,不愛跪就請走,我們也不強求。反正我們夫人什麼時候出來見你們,就看你們能跪多久了。」
「你!」高長柔小臉漲得通紅,撲上去便想抓人。
但蘭兒哪是好相與的?反手一拽,反將高長柔的胳膊抓在手裡,腳下往她膝蓋上一踢,高長柔腿上一軟,便直直跪了下去。
「哎喲,原來高小姐你這麼迫不及待的要向我家夫人下跪啊?我倒是誤會你了。既然如此,你就好好跪著吧,一會我們夫人就會見你了。」蘭兒適時鬆手,退後幾步笑得恰到好處。
「賤丫頭!」高長柔咬牙切齒的罵,剛想爬起來,卻被高夫人給按住了。
「既然阿柔給做了表率,我們要是不跪,那也未免太不給夫人面子了。」低低吐出一句,她便也矮下身跪下了。
眼見婆婆和小姑都跪了,羅春意眼睛眨眨,兩顆淚珠在眼眶裡打轉,聲音更哽咽得不像話:「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給夫人跪了,求夫人大人大量,不要和我家夫人還有小姑過不去!」
眼見三個人都跪下了,蘭兒頓時眉開眼笑。
「高夫人、高小姐還有高少夫人果真都是聰明人。既如此,你們便好生跪著吧!我這就去給夫人覆命,看她何時有空再來請你們。」說著,又對旁邊的小丫頭吩咐道,「好好照料著高夫人高少夫人還有高小姐,千萬別虧待了她們。」
小丫頭連忙應了,一個個眼睛都瞪得銅鈴一般大。
她這哪是讓人照料她們?分明就是叫人好生看著她們呢!
高夫人心中苦澀,只得挺直了腰桿,拿出每次祭祖抄經時的信念規規矩矩的跪在那裡。
見她如此,羅春意也不敢大意,只是眼淚就跟金豆子似的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不一會就沾溼了身前的地面。
高長柔即便不忿,但也知道自己今天是上門求人的。加上母親都已經如此表示了,她再傻也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便也老老實實跪好。
蘭兒瞧了一會,便回了屋子裡。柳兒正眉飛色舞的給羅秋容講得口沫橫飛,見她回來了,柳兒喜不自禁:「蘭兒姐姐你太厲害了!」
蘭兒淺笑,衝羅秋容行個禮:「夫人打算讓她們跪多久?」
「暫且先跪著吧!」羅秋容道,「你先過來,我有話問你。」
「是為了她們過來的原因吧?」蘭兒笑道,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羅秋容大為驚訝。「居然出了這麼多事?」
蘭兒點頭。「這些天夫人你一隻忙著,精神也不大好,侯爺怕你分心,便沒有讓奴婢把這些告訴您。原本是等著您過兩天抽出空了再跟您說的,誰知道……」
這幾個人已經按捺不住,自己找過來了。
羅秋容唇角微勾。「這就是所謂的報應吧!」
柳兒連連點頭:「就是就是!誰叫她們一開始拼命欺負小姐你的?現在都是她們自找的,她們活該!這就是所謂的……風水輪流轉!」
噗!
羅秋容噴笑。「居然還知道咬文嚼字了。」
柳兒一臉得色。「奴婢現在是一等侯夫人身邊的大丫鬟,肚子裡怎麼能沒有點墨水?」
算她還肯上進。
羅秋容笑笑,蘭兒便又道:「不過我看這三個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弱得很,怕是跪不上一會就趴下了。夫人你看?」
「那就等著吧,等有人趴下了就把他們抬到偏廳去灌水,讓她們好好休息,等休息夠了再來見我。反正我不急。」羅秋容笑道,「咱也不能讓外頭的人說咱們侯府的人薄待了貴客不是?」
「夫人說得很有道理!」蘭兒連忙點頭,「奴婢也以為,既然她們是誠心上門來跪的,咱們也不能沒點表示。不然這樣吧,每一刻鐘便給他們送上一盞茶,可千萬不能讓她們被太陽給曬脫水了!」
「這個我去幹!一定幫小姐你幹得漂漂亮亮的!」蘭兒連忙再次主動請纓。
「好。」羅秋容頷首,大大方方的將這個重任交到她手上。
一時主僕三人互相交換一個眼神,均得意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