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甜甜蜜蜜的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一下就冰冷了下來。裡裡外外的人也都不敢大聲說話,唯恐說話聲音高了點便遭到侯爺一頓訓斥。
便是每天來送飯的小道士進來了,也都是趕緊放下東西便跑。
平楊侯夫妻吵架了的訊息,很快便從山上傳入了京城內。
太子聽後大笑不止。「你說的果然沒錯!那女人就是個喜新厭舊的,現在才吃了一點苦,不就又開始尋找下一個了?這羅家的女人,的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殿下您說得對!羅家的女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高長柔隨侍一旁,殷勤的為他斟酒。
時隔這麼久,可算是有了點樂子。太子高興的直點頭:「他們終於鬧掰了,實在是太好了!不枉孤等了這麼多天!現在,該輪到你出馬了!」
「我嗎?」高長柔一臉驚恐,「殿下,婢妾只怕不行呢!」
「孤說你行,你就行!」太子冷哼一聲,「再說了,之前你不是被她逼著在她跟前跪過一次嗎?」
高長柔臉兒一白,立馬也咬牙切齒起來。「那是婢妾這輩子最恥辱的一次。」
「所以,現在孤給你一個機會,讓你找回面子。也讓那個女人在你跟前好好跪上一跪。」
高長柔立馬雙眼放光。「真的可以嗎?」
「現如今,太后病重,父皇的心思都放在延醫問藥上了,誰還管的了那個犯了大錯的臭小子?不趁此機會落井下石,難不成你還等著太后病好了再把他們給抓回來嗎?」太子冷笑。
高長柔連連點頭:「殿下說的是!可是……皇上不是吩咐了您要在東宮閉關念書的嗎?」
「孤是不能出去,但沒說別人不行啊!」太子嘴角微勾,笑得一臉得意。
高長柔眨眨眼,立馬懂了。
第二天一早,便有一輛馬車從東宮駛出,倒是高美人奉太子之命,千萬清虛觀為病中的太后娘娘祈福。
美人的排場擺得極大,前頭有人鳴鑼開道,後頭還有衛隊隨行,一路浩浩蕩蕩朝城外的清虛觀去。
這一行走了足足一天的功夫,才終於在薄暮時分到了山頂上。
此時,已經是羅秋容和龍域平冷戰的第五天了。
當聽說太子身邊如今最得寵的高美人抵達時,龍域平一聲冷哼,徑自提了弓箭去了後面樹林裡。
高美人也並不在意,只叫人收拾了廂房,便帶著貼身的宮女以及太子賞賜的侍衛朝羅秋容所住的廂房趕了過來。
此時羅秋容正在臨窗作畫。忽然見到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殺過來,只是抬頭瞟了一眼,便又低頭描摹起來。
高美人高昂著下巴,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打量了一番樸素的房間:「這就是侯夫人住的地方?是不是太寒酸了點?」
「不過是住人罷了,寒酸不寒酸有何關係?」羅秋容淡然回應。
高美人冷笑:「少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以為我不知道嗎,你自從嫁到我們高家後,便一直養尊處優,後來當了平楊侯夫人更是窮奢極欲。都說由儉入奢易,但由奢入儉難,我才不信你就能適應這個破地方!」
羅秋容垂眸不語,精力彷彿都放在了跟前的化作上。
高美人見狀,大步來到她身邊,一把奪過畫筆。「我和你說話呢!」
羅秋容無奈抬頭。「不知高美人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我就是來問問你,現在可後悔了?」高美人居高臨下的問。
羅秋容輕笑。「所有的路都是我自己找的,也都是我自己走出來的,我有何好後悔的?」
「你這是在強撐。」高美人冷哼。
羅秋容微笑。「美人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了!」高美人大聲道,繼而洋洋得意的瞧著她,「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跪在我跟前磕一百個響頭,我就大發善心回去求求太子殿下,讓他放了你回去。」
「一百個響頭?」羅秋容似是被驚到了。
高美人眼中射出兩道冷芒。「當初你逼著我和我娘在你們家裡下跪時你就應該料到會有這一天!」
「我想你是想太多了。」羅秋容淡然道。
高美人臉上的得意一凝。「你什麼意思?」
「高美人你可是前任狀元郎的妹妹,又從小學富五車,難道連我話中之意都聽不懂了嗎?」羅秋容淡淡掃她一眼,便又回身拿起毛筆——
「這個頭我不會磕的,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