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這二人踉蹌離開,龍域平才綻開笑顏。「以後這種人你不要理會。再找上門來直接讓人大棒子趕出去就是了。」
羅秋容霎時噴笑。「瞧你說的!我每天被關在這裡都快無聊死了,好不容易有人主動送上門來給我取樂,我為什麼要將他們拒之門外?」
龍域平眉梢一挑。「從她們身上能找到什麼樂子?」
「我就是想看看他們到底能多無恥啊!」羅秋容道。
「那結果呢?」
「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羅秋容道,夫妻倆互相攙扶著,一路回去的路上羅秋容便將那對母女的來意給說了個清楚。
龍域平聽完,臉色已經陰沉如鍋底。「這對母女還能再不要臉點嗎?」
「只要能給她們撈到好處,臉面什麼的算什麼東西?」羅秋容低笑。
不過,居然趁著她懷孕的時候想到要把羅春意給塞進來,打得便是近水樓臺先得月的主意吧?
龍域平身邊除了她就沒有其他女人。尤其現在她又懷著身孕身子不方便,接下來他還得憋上好久。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刻意引誘……誰知道到時候會出什麼事?
反正羅春意已經是當過貴妾的人,便是丟了臉面也不要緊。終歸有羅太尉在,一旦出了事,不看僧面看佛面,龍域平至少一個名分是要給她的。然後,以她的本事,一步一步再往上爬不是問題。
羅秋容仔細想想——偌大的侯府裡就她和龍域平兩個主子,上無公婆旁無妯娌下無子女,卻被皇上和太后罩得死死的,每日里錦衣玉食不斷。這樣的好人家,的確是打著燈籠都難找,難怪她們要將目光放到這裡來了!
龍域平不傻,聽完羅秋容的話她也便猜到了那對母女的意圖,霎時臉色也分外難看:「他們果真當我這裡是個無底洞嗎,什麼破貨爛貨都往這裡塞?當初我就沒有要她,現在我都已經有妻有子了,又怎會還要這個破爛貨?他們姓羅的到底還要不要點顏面了?」
「咳咳!」羅秋容重重咳嗽兩聲。
龍域平一愣,趕緊揚起笑臉:「阿容,我沒有說你!你不要生氣!」
「我知道你沒說。」羅秋容搖頭笑道,「只是,我在考慮,其實他們會鑽這個空子也是情有可原。你都已經成親了,身邊卻只有我一個。現在我又懷孕不能伺候你,長此以往……」
「你是想給我納妾?」龍域平的臉又黑了下來,「你想學那些賢良淑德的大家主母嗎?」
「我不想。」羅秋容連忙搖頭。
龍域平眼睛一眯:「那你什麼意思?」
「我沒有什麼意思,只是和你說說實情罷了。」羅秋容道,「在旁人看來,我能高攀上你已經是很難得了。若是你再守著我一個人,怕是他們都要說我不惜福了。尤其現在又是這樣的情況,難保別人不會將心思打在你身上。不過……」頓一頓,她降低音量,「只要一想到這個,我心裡就難受,胸口也難受,氣都喘不過來。」
說著,兩汪眼淚也不由自主的躍上眼眶,她越說越哽咽。
龍域平聽在耳裡,心也跟著疼了。
連忙一把將她攬入懷中。「既然難受,那就別說了!」
「可是,不說就沒事了嗎?太后那麼疼你的人,現在她是看在我剛剛懷孕,你又身上有傷的份上沒有提及。可等你好了,我的月份也大了,到時候……」
「這個你儘管放心,一切都交給我便是。」龍域平摸摸她的頭低聲道。
羅秋容越說越傷心,越哭越難受。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原本明明不愛哭的人,可是現在卻跟水做的似的,心裡一酸眼淚就跟小溪似的流淌了出來,源源不絕,她自己都被嚇到了。
龍域平一樣被嚇得不輕。
「阿容,你別這樣!」連忙將她緊緊抱住,「我保證,這輩子除了你一個,我誰都不要,好嗎?那些阿貓阿狗的,讓他們找他們自己的阿貓阿狗去,我這輩子除了你,其他任何女人都不會多看一眼,你說可好?」
羅秋容一樣抽泣個不停。
龍域平真急了,連忙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大步回到房內,小心放到床上。
蘭兒柳兒見狀均是一愣,趕緊跟上去,便發現龍域平的後背上又沁出一絲血跡。
柳兒心大,立馬高呼:「侯爺,您的傷口裂開了!」
羅秋容一聽,心霎時也懸得老高。「阿平,你趕緊躺下!來人,快去請太醫!」
「你先躺好!」龍域平一把將想要起身的她給按了下去。
羅秋容急得都忘了哭了。「你別管我了,你的傷要緊!」
「放心,死不了人。」龍域平不以為意的道,「現在咱們在說正事呢!」
什麼事能比他的傷更要緊?羅秋容都快急死了。龍域平卻還一本正經的看著她道:「阿容,你相信我好嗎?我自小在後宮長大,看遍了那些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我實在是厭煩得很。其實早在娶你之前我就已經和皇祖母說過了,我這輩子只會娶一個夫人。後來娶了你後,我更堅定了這個想法。我只想安安生生的過我的日子,抱著咱們的孩子教他讀書習字。我不想招來一堆亂七八糟的女人,將我好好的家給弄得一團糟,也讓你日日以淚洗面。」
「誰日日以淚洗面了?」羅秋容羞窘低呼。
龍域平刮刮她的鼻子。「你呀!剛才不還哭得跟個小娃娃似的嗎?」
「那是……那是因為……」羅秋容咬咬唇。
龍域平低嘆口氣,緊緊握住她的手。「阿容,相信我好嗎?既然你以真心待我,那這輩子我也必定會以一顆真心待你。人這一輩子就只有一顆心,我已經將它全都給了你了,又怎麼還有地方給別的女人?」
低低的話語,羅秋容聽在耳裡,心裡也熨帖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