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些日子,羅秋容也覺得很有些心神不寧。
孕吐已經止了,腹中的孩子正是活潑的時候,幾乎每天都要在她肚子裡練上幾回小拳腳。龍域平現在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守著她的肚子,每當小傢伙運動的時候就和他說說話,鬥鬥他。
也不知道小傢伙認出他了沒有,反正他自說自話,還蠻怡然自得的。
或許是因為孩子的緣故,龍域平的傷口恢復得很好,但羅秋容心裡就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尤其是今天,她一顆心怦怦亂跳,早上開始,一直到現在,已經越跳越快了!她幾乎都坐不住,只能挺著肚子在房間裡來回轉圈。
龍域平都快被她的的身影給轉暈了。「你挺著個大肚子不累嗎?快過來坐會吧!」
不管她答應不答應,他一把將她給拉到身邊坐好。
羅秋容靠在他身邊,依然心緒難寧。「我總覺得不對勁,好像有什麼要緊事要發生似的。」
「能有什麼大事?咱們現在就是富貴閒人兩個,外頭的事情再大也大不到咱們頭上來的。就算天塌下來了也有高個子擋著呢!」龍域平笑著拍拍她的背,「別怕別怕啊!肯定沒事的!」
「可我還是不放心!」羅秋容抓緊他的手,「你說,這麼長時間了,太子和皇后那邊一直一點動作都沒有,這不對勁啊!」
龍域平眼神一閃。「不管他們有沒有動作,一切都和咱們沒有關係。宮裡皇上正盯著他們看呢!」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了。你現在呀,有這個精神擔心宮裡那幾位,還不如趁機多吃點東西,好好餵飽我兒子。不然,到時候你瘦得生不出來,那可是又苦了您又苦了我的兒子!」龍域平笑道。
羅秋容不禁嘟起嘴。「我都胖了這麼多了,哪裡瘦了?」
「太醫都說了,比起其他產婦,你瘦多了!」龍域平一本正經道,連忙對外招手道,「來人啊,趕緊傳晚膳,你們的夫人又餓了!」
「誰餓了?明明是你餓了!」羅秋容氣得捶了他一記。
龍域平樂呵呵的抱住她。「好好好,是我餓了,就是我餓了。就請夫人陪本侯用餐,這樣本侯也能多吃上一碗飯啊!」
羅秋容用力瞪他一眼。但因為懷孕的緣故,她的臉也圓了一圈,原本的鵝蛋臉現在已經向大餅臉靠近。這樣有氣無力的瞪視過去,根本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反而像是一隻氣鼓鼓的小青蛙,別提多可愛了。
龍域平笑得眼睛都眯了,低頭在她臉頰上就親了一口。
羅秋容被弄得一聲低呼,差點跳將起來。
龍域平見狀,更是放聲大笑。
晚上,羅秋容可算是吃了一頓還算不錯的晚飯。龍域平好說歹說,愣是叫她吃了兩碗飯,又喝了一碗湯,睡前更逼著她灌了一碗保胎的藥。羅秋容肚子裡被灌得滿滿的,不一會便沉沉睡了過去。
安置她睡下了,龍域平才走出門,對外頭吩咐道:「今天晚上,讓府裡的家丁們全都出來值夜!前門、後門、還有二門以及幾處要緊的地方全都要多派些人手。要是半夜有人叫門千萬不要開,一切都等回稟本侯之後再給定奪!」
「是!」見她一臉肅穆的模樣,丫頭小廝們也不敢大意,忙不迭大聲應道。
龍域平回頭又將羅秋容的丫頭們分成了幾撥,蘭兒和柳兒自然是要徹夜守在他們房門口的。
一晃便到了午夜。
一段長長的寂靜過後,外頭突然一下便熱鬧了起來。
忙亂的腳步聲,慘烈的喊殺聲窸窸窣窣的傳來,還有夜晚火把燃燒的噼啪聲,以及燃油的味道,在夜空中若有似無的傳播出來。
龍域平徹底睡不著了。
「王爺,方才大門口經過了一隊官兵,看樣子有好幾千人馬,直奔皇宮那邊去了!」不多時,龍域平的貼身侍衛小一便來報道。
龍域平眉頭一皺。「讓各處穩住!不管外頭髮生什麼事,那都和咱們侯府無關。大家只管守好自己的位置,只要等到明天天明,本侯必有重賞!」
「是!」小一退了下去,龍域平回過頭,看看枕邊睡得並不安穩的妻子,低低嘆了一口氣,將她攬入懷中。
又過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小一又匆忙折返回來:「侯爺,外頭突然來了一隊御林軍,說是聖上突然重病,召您和夫人進宮一趟,要快!」
龍域平騰地一下便從床上坐了起來。走過去開啟門:「皇上重病?可問了是什麼病?」
「我問了,他們只說是突發了,情況十分危險,怕是撐不過夜了。皇上現在只想見見侯爺您,所以才派人來請。」
「那那個領頭之人你可認識?」
「我認得,是乾清宮裡的一名小太監。」
「不是小魏公公?」龍域平沉聲問。
小一搖頭。「不是。」
「那不用管他們!」
「是!」
將小一打發走,龍域平連忙這番會房裡,卻發現羅秋容已經醒了。
「外面發生什麼事了?」她小聲問。
龍域平搖頭。「沒什麼,好像是哪家遭了賊,和咱們沒關係,你接著睡吧!」
「睡不著了。」羅秋容小聲道。
「那你躺著,我陪你說說話吧!」龍域平道,脫了鞋子也躺上床。
羅秋容順勢依偎在他身邊,雙眼卻瞬也不瞬的看著他。
龍域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剛才好像聽到他們在說皇上,還有什麼宮裡。」羅秋容問。
「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