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開始穿起外套。
「你看起來很累,要不睡吧,我明天自己回去,疲勞駕駛容易出事。」她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沒有回答,也沒有表情。
不知道對方什麼意思,她又試著道:「要不,你睡床,我睡沙發?」
可是見對方依舊保持著那樣的姿勢,沒有回答。算了,還是回去吧,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想。
當回到床邊軟榻上拿起包,轉身出來時,看見沐子睿脫下外套已躺在沙發上,並閉上了眼。
真是奇怪的人,奇怪的性格,剛開始的他是個花花公子,吊兒郎當,現在怎麼看都是塊千年寒冰,萬年雪霜。
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還是不出來了,居然讓她睡床,在他那個家裡,她可一直都睡著沙發,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呵,她正準備轉身,瞄了眼躺著的人,想著雖然酒店開了空調不會冷,睡著還是不好。
四周張望,除了床上並未發現其他的被子或者是毯子,餘光看見隨意搭在沙發上他的外套,她輕聲上前拿起,輕輕的蓋在他的身上。
「不要有什麼想法。」他抓住了她的手,對方眼裡的厭惡她全收眼底,立馬收起眼裡的無辜,嚥下剛要出口的三個字我沒有。
「不是都真夫妻了嘛。」她冷諷一句,收回手,回他一眼不屑,轉身向床走去。
將自己扔在床上,面朝下,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縈繞鼻尖,這樣的夜晚,不知為何的平白勾起悲傷,她最近不斷的告訴自己忘記,忘記該忘記的,記住該記住的,讓自己每天都呈現著快樂的樣子。
她翻過身,平躺,此時頭腦裡浮現出同那人的最後一面,那人眼裡的絕望以及嘲諷,還有那從未見過的眼淚。
明明錯的是他,為何她依舊憂傷,明明該恨的,可是淡漠、忘記才是最好的選擇,她不斷告訴自己,可是此刻淚水卻順著眼角無聲流下。
「昨夜酒後無法駕駛,所以留宿這裡,而明天我有事,本想既然你醒了,就先送你回去,既然這樣,明天我找人送你回去。」他明明看見了她強自收回的無辜的目光,他居然在對一個人解釋,他自嘲的一笑,轉身將臉埋進沙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