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前,沐子睿一身筆挺的黑色西服,左邊胸前口袋上高檔暗紅絲織手絹隆起式花型露出一部分,透露出紳士,他透過落地窗眺望遠方:「她,不回?」雖是問句,卻用著陳述的語氣。
「恩。」對方几乎只是用喉嚨艱難地擠出這一個字。
「藍,謝謝。」他左手放進褲兜裡,右腳膝蓋稍稍前屈著。
藍衛風驚愕,隨後低下頭輕輕一笑,將雙手放進褲兜,「你都知道了,是,我沒有告訴她。」
見對方並沒有任何的反應,他道:「她努力了四年多,就差一年半……」
「所以,我說謝謝。」沐子睿轉過身,兩人四目相對,都溫和一笑,從小起的默契。
「你總是勝一步,那為什麼還要讓我告訴她你的婚事。」藍衛風發問,問的並不是完全不知,而是索要一個回答。
「因為他對當年還是介懷,想看看她這次的抉擇。」回答的確是推門而入的易梵。
「你難道沒聽說過天妒英才嗎?」沐子睿看向易梵。
這不是咒他要英年早逝嘛,討厭的傢伙,他咳嗽兩聲:「那什麼,你們也到新娘那邊去吧,不然那伴郎和伴娘估計要打起來了。」
「怎麼他一個人敢挑戰三個女人?」藍衛風似笑非笑。
「是伴郎和伴娘,不是伴郎和伴娘們。」還是沐子睿一針見地。
「哈哈。」三人朗聲笑開,向新娘的換裝間走去。
……
輕輕推開門,裡面沒有伴郎和伴娘的吵嘴聲,裡面的人都靜靜的望向新娘處,而臉上無一不都映襯著錯愕的表情。
而正中坐著聶尹蕊,一身潔白的婚紗,這樣的角度只能看見她的側面,卻也足夠吸人眼球,她正同身邊一個「小西服」說著什麼,而那小西服不是別人,正是小人精沐憶軒。
越往裡走,稚嫩的童音開始清晰的飄進耳裡,他聽見他說「這首詩叫作《鵲巢》。」說著還傾情背誦起來:
維鵲有巢,維鳩居之。
之子于歸,百兩御之。
維鵲有巢,維鳩方之。
之子于歸,百兩將之。
維鵲有巢,維鳩盈之。
之子于歸,百兩成之。
而聽著沐憶軒的詩句,她的表情有對他的讚賞,也有對他的無語,這首詩作為新婚禮物?她嘴角直抽。
聽著好比天書一樣的詩句,葉子扭頭,手肘戳了戳林夕:「這詩什麼意思?」
「你們不是閨蜜嗎?看聶尹蕊的表情是懂得的,你不懂?」林夕不放過一絲可以諷刺葉子的機會。
「誰說她懂的,我就一定懂。」葉子瞪著林夕,她一介理科生,對這些文縐縐的東西可不感興趣。
「我看你也不見的懂。」她鄙視的看了林夕一樣接著道。
「好一個鳩佔鵲巢。」藍衛風開口道。
聞聲,林夕和葉子同時轉過頭看向不知何時已站在他們身邊的三人,林夕向三人靠了靠,跟找到組織似的。
「可是,我覺得這首詩不太合適,要不你改送我《桃夭》吧!」聶尹蕊的聲音響起。
「你看,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多麼美好!」她興致勃勃的念道。
「你以為你……」正準備反駁的沐憶軒卻被一步上前的沐淺語捂住了嘴強行抱開,還不是發出恩恩的悶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