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一切,他湛黑的眼眸更加的深邃,看不清裡面隱藏著怎樣的思緒,良久,他走過去,輕輕彎身欲拉過薄被給她蓋好。
還會給別人蓋被子,自己都一半露在外面。
他剛拉過被子,她微微動了一下,難道是要醒來,他有些慌神,而還好她只是蠕動了幾下小嘴唇,便又睡了去。
聽見她再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懸著的心放了下去,他這是在怕什麼,他一陣自嘲。
彎下身,拉好被子,他發現自己與她如此近的距離,甚至能看清皮膚的紋理,柔和的夜燈燈光輕輕灑下,映著她柔美的臉龐,長長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在眼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蠕動著的薄唇……
他立馬蓋上被子,轉身向洗手間走去,扭開水龍頭,捧水澆到臉上,他今夜究竟是怎麼了,是她還是那通電話擾亂了自己的心神。
可是他剛剛竟然想要親她的衝動,這怎麼可能,一定是夜晚這幽靜的氣氛的原因,他才會有這樣的想法,而且他是個正常的男人,對,一定是這樣。
清晨
房裡傳出一道又一道男童的訓斥聲,而被呵斥的人也不生氣,還一副笑臉盈盈,卻使得房間外沙發上的沐子睿不由的捏捏眉心,以後不得安寧了。
「你幹嘛抱著我?」沐憶軒一臉的嫌棄。
「因為我喜歡你啊!」她索性逗逗他,誰讓他又這樣,她難得像上次那樣給他慢慢解釋。
沒想到對方是這樣的回答,他憋紅了小臉,「可是我討厭你。」
「沒關係,只要我喜歡你就好了。」她繼續逗著他。
「不要臉。」孩子背對著他。
「喜歡你,就是不要臉?那不要臉是不是就等於喜歡你。」她懶洋洋的躺在床頭靠背上。
「舅舅,舅舅。」見沒有人回應,他爬到床邊,順著床邊掉下的床單,滑了下去。
她也不去阻攔,只是靜靜的看著他跑出去。
她也得起床去洗漱,這幾天她請的是事假,除非特殊情況事假的期限是3至5天,所以她今天必須得去上班。
她這樣的婚姻還是不要公開的好。
洗漱臺邊看著鏡子裡自己的黑眼圈,一陣的嘆息,這個小鬼六點半就起來鬧騰,今天註定要在辦公室打瞌睡了,算了,趕緊洗漱,還要狂奔,不然要遲到了,想想就難受。
天氣在不斷的轉涼,她穿了一件寬大的栗色毛衣,深色牛仔褲,搭上那運動鞋,再加上高高束起的馬尾,還真是簡潔大方。
收拾好自己,下樓,看著坐在一起一大一小吃著早餐,其他的人又離開了?她撇了撇嘴,向玄關走去。
一道聲音傳出:「你不吃早飯?」
「哦,不了,會遲到的。」她平淡的說著,心裡莫大的委屈。
「少奶奶,你還是吃點吧,不吃早飯對身體不好。」小潔開口,一副就要去為她準備一份的架勢。
「不要了,不要了。」她連忙揮手,真會遲到的,「我待會在路上隨便買點什麼吃就行。」
「軒軒,舅媽以後和你坐一個車好嗎?」沐子睿將塗好沙拉醬的麵包片給沐憶軒。
小傢伙接過麵包片,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要,不要。」
「那就沒辦法了,舅媽就只有和舅舅一起了,到時給你弄個弟弟妹妹玩兒。」他對著孩子說著,表情極度認真。
什麼舅媽?還弄個弟弟妹妹?沐子睿你說些什麼啊你。
她羞紅了臉,嘴角不停的抽搐,還看見一邊的小潔和曾姨看著她那曖昧的笑。
這人都亂七八糟的說些什麼啊。
沐憶軒撇撇小嘴,極度委屈的道:「好吧。」
「還不快來吃飯,再磨蹭軒軒就要遲到了。」他突然嚴厲,她措手不及,這對待態度也太天差地別了吧。
管它的,讓她吃她就吃唄,有車坐又不吃虧,隨即坐下吃著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