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腳步聲的臨近,一個面龐俊秀,五官立體的男人出現在視野,他有著一頭栗色的碎髮和淺淺那栗色的捲髮相得映彰,面對他們,男人勾唇一笑,首先道:「哥。」
隨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道:「這位就是嫂子吧。」
又看向一旁的小孩兒:「小軒軒。」說著遞出一個紅包,見孩子沒接,便放在了孩子面前的桌上。
聶尹蕊點點頭回他一禮貌的微笑,帥哥的第一映像總是格外好,更何況他現在手持一大束藍色妖姬:「你就是顧言墨?」
她還想再說什麼,沐淺語一腳上前,拽住了顧言莫的手腕,眼裡全是柔情:「墨,我們到樓上說。
轉身便對著她倆道:「哥,嫂子,我們先上樓了。」
「去吧,快去。」聶尹蕊一臉笑盈盈的催促道,笑容中帶著點點羨慕,未來姑爺帥氣不說還這麼浪漫,原來上層社會里還是有能讓人豔羨的愛情。
而一旁站著未言未語的沐子睿卻皺起了眉頭。
一進到房間沐淺語立馬關上房門並加了反鎖,別開臉坐在床上,胸脯不斷起伏:「你還真說到做到。」
他居然還真的來接她。
顧言墨單膝跪在她面前,嗅了嗅手裡捧著的藍色妖姬,唇畔淺勾,遞到她的面前:「氣性還挺大,這都已經過去好幾天,也該消了」
他的輕巧的語氣以及言語讓沐淺語更加的生氣,這不是情侶之間的普通爭吵,而是感情的欺騙,她反手用力開啟花束,站起來到床邊:「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
顧言墨站起身,將手裡的藍色妖姬輕放到桌上,脫掉黑色短款的羽絨服,裡面開衫的灰色羊絨衫整齊扣著,領端是最裡層的藏藍色襯衫,展現出他挺拔的身軀。
他將羽絨服放在花束旁邊,在力的作用下衣服上帽子邊緣的貉子毛微微晃動著:「可說的很多,比如那天你隱於何處?」他說著已來到她身後。
提起那天,沐淺語只覺彷彿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巴掌,打的她昏天黑地,這個陪著她去坐摩天輪,帶著她去美國皇家峽谷懸索橋高空彈跳求婚的男人,現在是如此的陌生與可怕。
她倆的開始,是她和她心裡那個人第一次坐摩天輪的第八年紀念日,每年的這天她都會獨自一人去坐一次。
那次,她依舊獨自踏上一個座艙,還未坐下,一個帥氣的身影閃進艙內道,她一臉驚訝道:「顧言墨?」
那人一臉陽光笑容道:「我能坐下嗎?」
她遲疑點點頭。
當摩天輪到達最高時,他又陽光一笑,露出八顆整齊白牙道:「現在虔誠的許一個願望,你的願望就會被神聽到,快許。」
她自是不信,但看著他的認真,她一笑,雙手交叉合併放在胸前,閉上了雙眼,卻感覺一個柔軟的唇附上了她的。
她立馬睜眼,卻被一個溫暖的大掌遮住雙眼,眼前一片漆黑,隨即一個磁性男音響起:「當摩天輪達到最高點時,如果與戀人親吻,並且許下一輩子不分離的願望,就會永遠一直走下去。」
那天她熱淚盈框。
訂婚儀式前一個月,他在眾人的幫助下順利的將她騙去美國,那時她以為真如他朋友說的他了出車禍,她很是著急,那時她清晰的知道自己在怕,怕他真的不在了。
最終才得知那是他的計謀。
他抱著她站在美國皇家峽谷懸索橋上,嘗試這極限運動——高空彈跳,相擁跳下那一刻他高喊道:「小語,讓我照顧你一輩子。」
現在想起是那麼諷刺,一滴晶瑩滴下,隨即眼淚決堤而出,順著臉頰,低落到地上,她閉了閉眼,轉身道:「不愛我,為何要來招惹我。」
如若不是那天的意外,她還以為自己或許真的能開始新的生活,完成和那人的承諾,各自安好。
像往常一樣他倆在顧言墨的公寓裡,他說為了她自在,所以沒回別墅,她在學著為他做飯,這段感情,她很認真,因為這段感情沒有誰的反對,他們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他接了一個電話便從後面抱住正在做飯的她,溫柔的吻落在她的髮梢:「公司有事,我去一趟。」
頓了頓,又道:「其實你不用這麼辛苦。」他知道對於千金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她做飯很是困難。
她拿著鍋鏟,轉身墊腳吻上他的唇,然後一臉幸福道:「我很快樂,快去快回。」
隨即她聽見關門聲,回頭餘光瞟到了沙發上他的圍巾,「真是馬大哈。」她趕緊脫掉圍裙,拿著圍巾和她自己的外套追了出去,她怕他冷。
可是還是晚了一步,車子揚長而去,不知為何她今夜內心不安,便也開著車追了去。
她有時甚至在想如果那時她不追去,是不是更好,她就永遠不會知道,也就會一直認為自己被他深深愛著。
前方的車子駛去的並不是公司的方向,她不安的情分越來越大,當前面的車停在一個的女子面前時,她一腳踩下剎車,由於踩得太急,車子猛的搖晃,她的頭撞在方向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