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化帶邊桌椅上,聶尹蕊遞過一杯奶茶,而身旁接過奶茶的秋心怡還在抽泣著,大眼被哭的通紅,看來剛才著實傷心,就這麼喜歡她項大叔。
秋心怡接過奶茶,目光落在她右手的無名指上,嘴角一撇,又要開哭:「你騙我,你連戒指都沒有。」
這……她瞬間感覺頭頂一片烏鴉飛過,是啊,她這個已婚婦女沒有結婚戒指,有的是隻是結婚鐲子,這鐲子……她嘴角抽了抽。
「我拿這種事來騙你?」她開口,又是一聲嘆息,「哪次你要再來給我打電話,我給你看看我的小紅本。」
秋心怡睨著她,蕊姐眼裡的篤定,她看得真切,她喜歡這個姐姐,沒來由的,估計就是一種眼緣吧,她揉了揉眼睛道:「好吧,相信你。」
「不過心怡,你能暫時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嗎?」她想了想,還是開口說出。
「為什麼?」秋心怡喝了口奶茶蹙眉的看著她。
她雙手捧著奶茶,看著遠方道:「這婚姻是件複雜的事,而且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等時機成熟了,你再大點的時候或許我可以和你聊聊。
「我不小,我都懂,你是想隱婚,關於隱婚有這幾個可能,第一婚姻不幸,第二還想在外面開第二春,第三這段婚姻沒被承認,第四……暫時還沒想到。」
她噗呲一笑,還第二春,這小丫頭,懂得還真多:「小丫頭,不是你想的這樣,其他人是不是我不知道,至少我的不是。」
「你幹嘛也叫我小丫頭,我不小。」秋心怡眉頭緊皺,咬著吸管。
她輕輕一笑,這小丫頭,她還巴不得自己小兩歲,多好的年紀,十七八歲這離她已經遙遠的歲月,卻無比懷念,她居然還犯愁。
「蕊姐姐,你長的這麼好看,追你的人肯定很多,你就把項大叔讓給我吧。」她已經十七歲,感情上的一些小細節她還是明白的,當一個人心裡有那個人時,看著那個人眸光是閃亮亮的。
她剛剛在項大叔眼裡看見了那樣的亮光,在他看蕊姐姐時,可是她真的很喜歡蕊姐姐,也相信蕊姐姐不會騙她,或許蕊姐姐不喜歡項大叔吧,還好不喜歡。
她捏了捏她的高粱小鼻,「給你說了這麼多,怎麼又繞回去了,我是已婚之人,什麼讓不讓的,你項大叔是商品?」
秋心怡吐吐舌頭。
「心怡,你家項大叔真的從來沒有給我表示過他……我。」她在她面前實在說不出喜歡兩個字,但是項熙源對她,她也不是完全沒感覺到,只是自己不想去想吧,而且他真的從來都未對她表達過什麼。
為了讓眼前這個小女生放心,她又道:「有一天時機成熟時,我會告訴你項大叔我已婚之事。」
「蕊姐姐,如果你真有什麼難言之隱,不說你已婚之事也沒關係的,其實我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強,我只是想我堅持不變的愛著項大叔,項大叔的眼裡總有一天會有我。」
她的話竟讓聶尹蕊一怔,她的心境適合她這個年紀的情竇初開,但是她的話語卻又超出她這個年紀的成熟,還帶著點點哀傷。
「心怡,其實我覺得你項大叔能有你這麼個心儀他的漂亮女孩兒,還不離不棄,是他的福氣,而且不知道是幾輩子修來的。」
「真的?」秋心怡一聽,咧開嘴笑,彷彿春日的陽光普照大地,春雨滋潤花草。
她輕輕一笑,點點頭,將手搭在心怡的肩上,此時此刻的她是多麼的希望她和他的項大叔能幸福的在一起。
不僅因為喜歡眼前這個心思單純的女孩兒,還因為項熙源,她心裡的朋友,也能得到幸福。
醫院
林夕一臉疲憊回到辦公室,連續兩臺手術,此時的他恨不得馬上躺下閉上雙眼,捏著鼻樑骨,另一隻手開啟門,便看見趴在桌上睡著的葉倩倩。
他深邃湛黑的眸光沉了沉,走過去在掛衣架上取下一件外套,再輕輕走到葉倩倩的身邊將外套披在他身上。
可是已經夠輕手輕腳的他還是驚醒了睡著的人兒,葉子睜開迷糊的眼睛,一臉的欣喜卻在見到他靜如死水的眸光時黯淡下來。
她僵硬的站在那裡,不知道該如何,他們已經大半個月未見面,每次給他打電話要不是沒接,要不就是他的同事告知她,他在手術檯上。
她實在搞不懂一個醫生可以大半月不休止的做手術?總會有休息的時間吧,因此實在想弄清楚的她今天決定來醫院看看,這還是她第一次踏進他上班的地方。
「葉倩倩,你怎麼到這裡來了?」他冰涼的開口,將她原本冷卻一半的心,徹底冷卻。
她看著眼前淡漠的他,倦容的臉扯出一絲笑:「怎麼?不希望我到這裡來?是怕影響了你什麼嗎?」
他拿著衣服的手一怔,轉身將外套重新掛到衣架上道:「怎會,只是大半夜的在醫院我不是在為下一臺手術休息就是在手術檯上,所以沒想到你會來。」
「這樣,不好意思林醫生,我們家沒有醫生,所以我對醫生的作息毫不知情,看來我是打擾到你了。」葉子說著拿起包便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