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她,這個善良又倔強的女孩兒,如若他僅僅提出要見她,得到的答案一定是拒絕。
然而,以他婚禮為藉口,她卻會答應,他甚至開始期待這場婚禮,當然他期待的不是婚禮本身。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銀行卡,心口如針刺般,對於一些事,他的心中依舊很多的問號。
「好。」短暫沉默後,對方清脆的聲音響起。
他收回了手裡的銀行卡,「稍後我把地址發到你手機上行嗎?」
依舊是清脆的一聲,「好。」
他聽不出她任何的情緒,「再見?」
「再見。」
結束通話電話的他一拳打在牆上,隨即又接連著揮了好幾拳,潔白的牆面上幾抹殷紅,他卻視而不見。
而另一邊,斑馬路側,她失魂落魄的走著,握著手機的手垂在身側,而馬路對面的紅綠燈已變紅。
「你不要命了!」一道嚴厲的聲音響起。
一個旋轉,她穩穩的落進了一個懷抱,如瀑布般的黑髮在這樣的弧度中飛舞一圈後散落到一邊肩前。
一驚之間,她抬眼:「沐子睿?」
而他的眼裡怒火未散,並未理會她的吃驚,而是凌厲開口:「你走路不長眼?還是是色盲?沒看見對面的紅綠燈的顏色!」
他低頭看著仰視的她,不但沒有理會他的嚴厲,還眨巴眨巴她那長長的翹睫,自顧自開口:「你……不是應該……怎麼在這裡?」
他嗔哧一聲,這個笨女人,他不過是隨意跟在她身後,她只要稍微偏一點頭,就能發現他,可是她居然一路都沒有發現。
如果這跟蹤的是壞人……壞人?他想著黑沉了臉,眉頭緊擰,「誰讓你走的頭也不回。」
回頭?她腦子嗡的一聲,「你跟著我?」
他放開拽著她手臂的手,放進了褲兜裡,只是喉頭微動,「恩。」
她驚詫的微張了嘴,他跟著她?什麼時候?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這一路做了些什麼?接電話?唱歌?對,還唱歌來著。
她心虛的乾咳著,「那什麼……你是從什麼時候跟著我的?」
他原本不想回答,可是看著她微紅的臉,想起了某人一路上的高歌,微挑了眉梢:「從你仰望天空罵騙子的時候。」
果然見她羞紅了臉低下了頭,他其實不知道此時的自己嘴角也上揚著好看的弧度,眸光斑斕。
在他看著站在門口的她時,他驚訝,她不是應該在青海嗎?她提前回來居然沒有告訴他!
那今晚如果她不出現在這裡,又或者出現的再晚一些,那麼他已踏上去機場或者去青海的路上。
他想著,只覺胸腔裡怒火燃燒,她居然沒告訴他!
而這個女人一進門,居然首先看向藍,還對著藍莞爾一笑,他記得他警告過她不準再對著其他男人這樣笑,所以秦燃挽起他時,他沒有推開。
他懂秦燃的心思,可是他此刻想看看她的態度,她還真是沒有讓他失望,坐在一旁一聲不吭,最後還藉口去洗手間。
她是要給他倆留下空間?他記得沒錯的話,她這樣做過一次,那次還替他們將門關好。
他得跟去給她點教訓,難道她忘記了要人前恩愛?她前腳剛出,他後腳便站起,在秦燃拉住他時,他留下一句,「她是我妻子,有些小動作適可而止。」
而一旁,藍微皺了眉。
他通過工作人員得知她居然不是去的洗手間,而是離開,他異常憤怒,她還真是欠收拾,一聲不吭回來,還一聲不吭離開。
門口,她正仰著頭自言自語,他卻只聽清了兩個字「騙子」,她是在罵他嗎?是在罵他臨時失約,沒有和她一起去青海?
他心中的火焰小了一半。
他本想大步跨去拉住她,卻聽見她說她要去散步,這女人的思維,然而他也生出了一個嚇了自己一跳的想法,跟著她,看看沒在他身邊時的她。
騙子?那他看見她流淚了?彷彿被偷窺到私密般,她恨不得此時出現個什麼時空轉移之類的。
她得離開這尷尬的現場。
剛挪動腳,便被他一把抓住:「還沒散夠?」
散夠?她好像是自言自語要散步來著,她更囧。
「往回走吧。」看著這樣的她,他竟輕聲開口。
「我不。」她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
她以為他必定又要罵她,或者霸道的讓她跟他走,她已經做好誓死的抵抗,卻沒想他竟柔聲開口:「還生氣呢?」
「誰生氣了,沒有生氣,一點都沒有生氣。」她嚷道。
「沒有生氣,聲音這麼大!」
「……」
半響他開口,「那要怎麼樣才回去?」
她不是在做夢?掐了自己一把,確實疼啊,「只要我答應回去,讓你做什麼都可以?」
她居然在掐自己的大腿?他嘴角輕抽,「恩,只要不違反原則,不是什麼異想天開的。」
她狡黠一笑,隨即嚴肅了臉,開口:「那你唱首歌給我聽。」
她果然看見他瞬間僵硬的臉,強忍著笑,誰讓他剛剛偷偷跟在她身後,聽她唱了這麼多首歌,她只是要個公平而已,一點也不過分。
他將手半握拳放於嘴邊,輕咳兩聲,「換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