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說葉倩倩,你最好憋著,別說。」她沒好氣的道,轉眼看見滿手都是蛋糕的沐憶軒,一個頭兩個大。
這句話,葉倩倩果真呼的一下,立起,「別呀,會憋出病的。」
「憋著。」聶尹蕊霸氣的道。
「花花?」葉倩倩扁嘴撒嬌。
聶尹蕊白了她一眼,這小妮子連軒軒都學上了,「沒用。」
葉子「抽泣」。
聶尹蕊拿過沐憶軒已吃過四口的香草蛋糕,放於面前,而小屁孩的視線便隨著蛋糕移動。
她看著葉子的假哭道:「說,過期不候。」
葉子立馬停止「抽泣」,換上一臉的無奈,她知道林夕的母親肯定不可能是歡天喜地的見葉子,所以葉子應該或多或少是受了些委屈。
「沐阿姨對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反正只是短暫的談話,而且當時的我腦子空空,除了緊張還是緊張。」
沐阿姨?聶尹蕊心裡一咯噔。
便又聽得葉子道:「不過她說了一句什麼只要不是她,其他任何女人都可以。」
葉倩倩說著,眉宇間一絲酸澀夾雜著痛。
從話語間能折射出一個很重要的資訊便是林夕曾經必定有摯愛,而這遭到家裡人強烈的反對。
這樣的訊息她都能讀出,葉子怎會讀不出。
她握住葉子的手道:「倩倩,過去的如同塵埃,而你和林夕有現在有未來。」
葉倩倩咬著唇,眸光黯淡,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
她亦沒再開口,只是緊緊握住葉子,因為她連自己都說不通,如若林夕和那個摯愛是被迫分開,那這樣的愛是否會在心底化成殤凝固為化石,亙古不變。
但是依舊要相信,有未來就有希望,畢竟人心肉做。
沐家
聶尹蕊蹙眉看著始終杵在浴室門口的沐憶軒,始終未能想通,這小屁孩兒怎麼彆彆扭扭的。
「不想洗澡?」她開口。
卻見沐憶軒搖搖頭,而她的眉頭皺的更深了,那這是怎麼回事?
「他是覺得男女有別。」沐子睿一身家居服出現在沐憶軒身後:「我來吧。」
她黑線,她記得以前不都是小潔給他洗澡嗎?而且他這才多大啊,現在的孩子真早熟,無奈,她只好退出浴室。
隨即便拿起筆記型電腦窩回沙發。
「你還在找工作?」冷不丁冒出的聲音,嚇了她一跳,扭頭,便看見站於身後的沐子睿蹙眉盯著電腦螢幕。
停頓半秒,又見他直徑走向床頭,拿起手機。
在他將手機貼於耳廓的一剎那,她竟鬼使神差的彈跳而起,直奔他身邊,墊腳一把搶過手機。
他一臉詫異的看向她,再看看她置於背後的手機,隨即瞭然,眉尾一挑:「只不過是給爸說你還在找工作的事,至於這麼緊張?」
其實他根本就不是給他爸打電話,只是要給閔謙交代點事,只是她的反應讓他心生一動。
「……」他居然真的是去告狀,她窩火,卻無法發。
而他並未奪回手機,而是淡定的走至沙發邊,坐下,「明天就去公司報道。」
「明天?」她嘴巴張大,想了想道:「可是我……」
可是她不想去,她卻沒能說出,可是沒說出,並不代表聽者不能理解。
他站起,直徑向她走去,剛伸出手,便見她將手機直接塞進自己的衣服裡,他微頓住,眯眸睨她一眼。
而她揚起下巴,一副「你來拿啊?」的表情。
少頃,他勾唇,伸出手,那動作怎麼看,都是要將手探進她衣服裡,去拿手機,她不斷後退直至床邊:「你幹什麼?我叫非禮了。」
他聞言,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最好叫大聲點。」
在他手已觸控到她的衣服時,她終於喊出:「去,但是我有個條件。」
他的手頓住,隨即收回,條件?他眯眸淺笑:「說來聽聽。」說完他向沙發走去。
她輕嘆一聲,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清了清嗓子道:「我的職位和以前的一樣,公司裡不能公開我是沐……太太這件事。」
「你這是一個條件?」已坐於沙發上的沐子睿,慵懶的靠著沙發背,十指交叉置於後腦勺,唇畔笑意瀰漫的睨著她。
「……」
她輕咬唇畔,這人怎麼這麼咬文嚼字,餘光瞟到依舊握在手裡的手機,眸光一亮,她可以給爸說,爸一定會答應。
她滑開手機,他居然沒設定密碼或者滑動鎖之類的,正得意之際,只覺手上一輕,手機已被某人奪過。
正在她咬牙切齒之際,卻聽的他說:「可以考慮。」
考慮?不是答應,是考慮?這考慮是幾個意思,不行,對了,她自己不是有爸的手機號嗎?她的手機呢?她四下翻找。
「你在找這個?」
她望去,正好看見她的龍貓吊墜在他手邊一蕩一蕩,她靜止住,見準時機立馬撲了過去。
手機便妥妥的落於她手裡,然後她便不安起來,這也太容易,而他也沒來奪回,而是隨興的翻起了雜誌。
當她滑動解鎖圖時,她怔住,她自己設定的解鎖圖居然打不開,他居然改了她的解鎖圖,可是他怎麼解開她設定的解鎖圖的?
「沐子睿!」她火大。
「恩?」他挑眉應答,彷彿沒感覺到她至少提高了八個檔次的音調。
卻偏在此時浴室門開啟,倆人齊齊看去,卻見衣服穿的忸怩,後腦勺還有些許泡沫的沐憶軒出現在門口。
對啊,他不是應該給軒軒洗澡嗎?這是怎麼回事?她眼帶責備的看向沐子睿,明顯沐子睿也看到這樣的場景,緊蹙眉頭的走了過去。
「是他自己要求要自己洗的。」話畢,浴室門再度關上。
而她不死心的手指在螢幕上又滑動了幾次,然而都是錯誤,最後手機居然被鎖住,提示五分鐘後重試。
她兩眼怒火。
浴室門再度開啟,沐憶軒歡蹦而出,一身清爽,而其後,沐子睿褲管挽至膝蓋,袖口挽至手臂,衣服略微打溼。
一副居家好男人形象。
「軒軒,明天開始舅媽不能再送你去上課了。」沐子睿一邊說著,一邊放下被挽起的褲管和袖口。
正蹦躂著的沐憶軒,站定,嘟嘴看向聶尹蕊道:「為什麼?」
她也學著沐憶軒的模樣,一臉茫然的將目光投遞至沐子睿:「為什麼?」
理由,她其實猜到,只是要聽他說。
而弄好衣服的沐子睿,抬眼看見兩道齊刷刷的目光,揉了揉太陽穴道:「因為舅媽要和舅舅一道去公司上班。」
軒軒黑沉了他那張小臉,這樣的神態和某舅還真像,那張撲克臉,卻見沐子睿上前,捏了捏他的小臉頰。
「那每週五舅舅和舅媽一起送你去上學。」
「真的?」沐憶軒抬頭看見點著頭的舅舅,眼珠骨碌一轉道:「還有每週挨著你們睡兩天。」
他深邃的眸光微斂,居然討價還價?
「好。」一旁的聶尹蕊開口,她現在心裡火大的很,就樂意和他唱反調。
果然感覺一雙冰眸正掃視著她,她卻看向一旁,她就是沒看見,沒看見所以不知道,不知道所以管他的。
早上,沐氏,好幾百米以外。
蘭博基尼停下,她愉快的跳下車,還不忘回眸一笑的朝車窗裡揮揮手,而某人卻蹙眉道:「你確定在這裡下車?不會走丟?第一天上班不能遲到。」
長時間的相處下來,他發現她居然是路痴,痴的程度還不是一般,有時從店裡出來,甚至不知道回去的路該走左邊還是右邊。
他的話語如同冷水潑過,她白他一眼,踩著跟鞋,邁開步伐,他這是赤果果的鄙視,人格上的輕視。
車子從身邊駛過,她臉上酒窩顯現,因為無論怎樣他還是答應了她的要求,而且她的手機終於解鎖。
可是她依舊不知他如何知道她的解鎖圖案。
門口
她看著有工作證的未來同事們,都陸續的刷卡進去大廳,她連門都進不去,這第一天上班遲到?原來他是知道的,她鬱悶至極卻又心急如焚。
握著手機,不斷猶豫,想起早上的自己走的那麼傲嬌,此時打電話去,不是打自己的臉嗎?她甚至都能想象那人那一臉的嘲諷。
她看看手機,又望望門口,這一望,她笑容綻放,因為她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閔謙,此時的他對她而言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那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