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瞳孔放大,她貌似從沒有給他提過熙源的名字。
她的事他知道多少?她不知道,反正覺得一定很多,她突然有種在他面前她是透明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她心慌,而他,她從未看懂過。
電梯裡
她使勁的戳著按鈕,以此發洩心頭之恨。
在他說出項熙源三個字時,她反正也是挑肥揀瘦的給他說了一番事實。
然而沒想她苦口婆心的解釋,換來的確實他冷冷的甩出一句:「如果以後再發生這種影響司容的事,便扣工資。」
「至於這扣除的方法,就採取利滾利的形式。」
「利滾利?」她一臉問號。
卻見他點點頭,「一次扣一個月的工資,兩次扣兩個月的,三次扣四個月的,如此類推。」
他解釋期間,她唇角直抽,她終於懂得艾姐說的資本家,真是黑心的資本家,等等,司容?
影響司容?
她緊抿著唇,眼裡火苗亂竄,而此時,某人唇邊卻瀰漫開笑意,她瞪他一眼,她也要任性一回,轉身,奪門而去。
卻在她拉門的瞬間,身後聲音再度響起:「別在人前表露悲傷,不知多少人哀悼的面孔下隱藏的是一個顆看笑話的心。」
她咬著唇,看著玻璃外由於電梯下降,而彷彿上升的樓層,響起某人的恐高,心情舒爽了不少。
但是他最後的那句言語,她是贊成的。
剛跨出電梯,手機鈴聲響起,看著螢幕滑開:「柳絮?」邊說著邊向辦公室走去。
「沐姐姐,你現在方便接聽電話嗎?」依舊是那種甜甜的聲音。
「方便,你說。」
「沐姐姐,為恭祝你榮回沐氏,我和湘湘準備替你慶祝一下。」
她蹙眉,她怎麼知道她進沐氏?
「沐姐姐你在聽嗎?」
「在,我在。」趕緊道:「這哪都是上班,有什麼好慶祝的。」
「哎呀,這不是找個理由聚一下嘛,難道是沐姐姐不想看到我?」對方聲音一副委屈,連她這個女人都骨頭酥軟。
「怎會。」
「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稍後把時間和地點發給你,這可是我央求了湘湘好久,所以沐姐姐你一定要賞臉哦。」
遲疑半秒,她答:「好。」
結束通話,她眉頭糾起,這陸湘湘什麼時候和她混一起了?
想想,還是撥通了湘湘的電話,而電話那頭一道慵懶的聲音,分明是美夢猶在:「喂?」
「湘湘,你在睡午覺?」
「蕊蕊,午覺?」立馬電話裡傳出一道尖銳的叫聲,刺痛了她的耳膜,然而這道叫聲彰顯著不是午覺,一覺道現在。
「最近,不知道怎麼的老是犯困。」
她輕輕一笑,一句玩笑:「該不會是有了吧。」
卻聽的那邊居然嚴肅的道:「得去查查,對了,上班時間給我打電話,怎麼了?」
「哦,對,你怎麼會和柳絮一起約我?」
卻聽得電話那端吧唧兩口:「那丫頭,也不知道抽什麼瘋,突然跑到我家,說要和我一起慶賀你回沐氏,我不答應還不走。
「不過這和你一聚,我自是高興,也就答應了,不過,你什麼時候回沐氏的?」
「你不知道?」
「不知道。」
「我還以為是你告訴柳絮的。」
「是她告訴我的。」
她聞言,蹙眉:「好吧,見面再聊吧,我還在上班。」
然而手機剛放進口袋,又是一震,喲,今天生意不錯啊?可是看著螢幕上未備註的手機號尾數,又總覺著熟悉。
她遲疑的接起,但為先開口。
「小倩,你……」
生意在她按下瞬間戛然而止,她就說這號碼熟悉,手機又是一震,扔進衣兜不去理會。
敲打著字的她,一陣煩悶,這人怎麼這麼鍥而不捨,掏出一看,有條簡訊,猶豫半響,點開。
「小倩,你再不接電話,我可就上去了,你要相信,我這要進去,誰也攔不住。」
可惡,威脅她,正咬牙切齒之際,電話再度震動,接通放於耳廓:「你究竟要幹嘛!」
「幹嘛這麼兇?」電話裡的聲音委屈的如同一個小媳婦兒。
「……」她輕哼兩聲。
「別生氣,這大熱天的,我呢,就給你送杯奶茶,你下來拿,拿完,我立刻消失。」
「我換工作了,沒在那家公司了,你回去吧。」
「我在沐氏樓下。」
沐氏?他怎麼知道,為什麼最近身邊的人都對她瞭如指掌,這是怎麼回事?
「算了,外面這麼熱,我給你送上來吧。」
「你站在那別動,我馬上下來。」她立馬吼道,連身邊的人都嚇了一跳,還好大家都在工作,注意的人不多。
當她跑步下樓,氣喘吁吁的出現在門口,便看見那人那輛討厭的跑車,以及那雙討厭的桃花眼。
見她,許承至燦爛一笑,開門而下,手裡果真握著一杯奶茶,正欲笑盈盈的向她走來。
她看見,立馬奔了過去,奪過他手裡的奶茶,轉身就走。
卻被快步上前的人,一把攔住:「我是瘟疫嗎?你這麼避之不及的。」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焦頭爛額。
「咦,哭過?你老公欺負你了?沒事,到我懷裡來,我不會讓自己的女人哭的。」那微眯的桃花眼,怎麼看都像狐狸。
「許承至!」她嗓音巨大。
「到。」一道響亮的回答,讓她驚心一跳。
「你既然都知道我有老公,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很過分嗎?」說完,她抿唇而立,陽光的照射不得不讓她微眯了眼。
她以為他會繼續油嘴滑舌。
卻見他眉頭微擰,轉身向車走去,邊走邊說:「我把你部門同事的奶茶都買了,你一塊兒拿上去。」
她瞪大了雙眼,因為他的雙手各一個塑膠袋,裡面全是奶茶,他將她那杯奶茶拿過放於袋子裡,再把奶茶放於她手裡。
「我也不知道你們部門多少人,十瓶總該夠吧。」說完轉身。
她心裡微微一蕩,她不得不承認,這個高大的男人有一顆無微不至的心,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她竟有些不忍。
輕聲開口:「許承至……」
卻見男人立馬轉身,換上嬉皮笑臉:「捨不得我了?」
她立馬黑臉:「快走。」
她亦是轉身,卻沒有邁開步伐,而是道:「許承至,你相信我,我不是你的因緣,而你會找到更好的。」
說完跨步離開,而背後的人,聞言背脊一震,嬉皮笑臉換成嚴肅。
辦公室
她將奶茶分給大家,想了想,還是應該給他說聲謝謝,剛拿出手機,卻又遲疑了,算了,不能給希望。
如果許承至,對她沒那心思就好了,心思這麼細膩的男人,做朋友還是不錯的,算了,還是有女閨蜜就行了。
不是那什麼紅著紅著就綠了,藍著藍著就黃了。
無端間,手機震動,嚇得她差點沒直接扔出去,今天是不是什麼黃道吉日?這麼多人找她,該買彩票的。
盯著手機螢幕,眉頭卻皺了,她捂著嘴,貼著話筒:「什麼事啊?」
卻聽得電話那端一道冷冰冰的聲音:「你這個月工資沒了。」
這話,她忘記了所以,火冒三丈道:「為什麼!」
在同事們聞聲側過的臉中,她尷尬一笑,對著話筒,輕聲再言:「為什麼?」
對方一陣輕笑:「你說為什麼。」
看著眼前奶茶,不會是因為這個吧?她乖巧開口:「我不知道為什麼?」
果然,那邊一句:「影響司容。」
她環顧四周,壓低了聲音:「我怎麼就影響司容了我。」
電話裡一聲輕哼:「奶茶好喝嗎?」
「……」
「這叫外賣也是影響司容了?」為了工資,得裝傻,他又不是神仙,不可能什麼都知道,除非……
這個除非還沒想出,便又聽得那邊道:「這送奶茶的都開跑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