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真不知道這兩碗麵一個鍋裡撈出來的有什麼區別。
車上
聶尹蕊望著窗外,道路兩旁的樹木,黃葉已開始隨著風的韻律,翩翩起舞,譜寫著秋末,譜寫開初冬。
她的臉上已沒有了在家時的憤怒,卻依舊的惆悵,他們這樣又算什麼,藕斷絲連?可是這連線兩人的絲是什麼?
她愛他,她知道,可是他呢?她曾經也想他對她或許也是……可是一想到夏欣然,想到那些過往,她便打消了那樣的想法。
而她的身邊,沐子睿亦是望著窗外,神情依舊嚴肅,只是上揚的嘴角,卻暴露了他的心境。
「小夏,你跟我多少年了?」沐子睿突然的開口,拉回了整車人的思緒。
駕駛室的小夏,穩然的轉動著方向盤:「除去離開的一年零五個月,也有四年半了。」
沐子睿點點頭,「那你的薪資也應該調一調了。」
「謝謝,沐總。」小夏說著,斜了副駕駛的閔謙一眼。
閔謙一愣,這明顯是要給小夏漲工資,隨即一臉鬱郁的,撫了撫眼鏡框,他這受苦受難的相親,小夏這剛回來就……
隨即又聽得沐子睿開口:「閔謙,這段時間工作上的事物比較多,你那個相親的事就暫時擱置了吧。」
閔謙一臉錯愕,這親又不是他想相的,等等,擱置?意思是他不用去相親了?
閔謙立馬眉開眼笑的扭頭:「是,老闆。」
聶尹蕊的嘴角抽了抽,首先,小夏居然不是新人,而且應該和閔謙一樣是沐子睿的心腹,跟著沐子睿多年。
其次,在她的眼裡,閔謙從來都是成熟穩重,睿智的,而此時卻像個得了糖的孩子,笑的天真無比。
這人還真是有千面,暫且不說別人,就是她身邊的那位她就從來沒看懂過,即使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洞察能力很強的人。
閔謙看著盯著她的聶尹蕊,知道沐子睿大赦天下,必定和她有關,趕緊的對著她呵呵一笑。
而聶尹蕊也趕緊回他一笑,畢竟她覺得閔謙這人挺好的,不管怎麼樣,她和沐子睿的事都不波及到別人。
然而一個淡然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滿:「閔謙,你明天再相親一天吧,總不能因為公事耽擱了你的終身幸福。」
閔謙:「……」
聶尹蕊看看閔謙的表情,又用餘光瞟了一眼沐子睿,微皺了眉,她怎麼覺得閔謙其實不怎麼想去相親。
駕駛室的小夏,正在憋笑,被回過頭的閔謙狠狠瞪了一眼。
兜裡一陣震動,沐子睿伸手拿出手機,看著螢幕上的備註,默了一秒接起,將手機放在耳邊。
過了半響,估計是電話那頭的人說完,他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便結束通話。
「小夏,你先送聶小姐去公司……」
他話還在嘴邊,便聽得鎖開得聲音,聶尹蕊已經一腳踏在地上:「我自己可以坐車去,謝謝。」
沐子睿看著自己伸出的手只抓住一團空氣,怔楞半響,抬眼對著正看著他的閔謙揚了揚下巴。
閔謙得令後,推門下車。
而後小夏一個急轉,賓利開向了相反的方向。
聶尹蕊站在馬路邊,眼裡的水汽開始瀰漫,「真沒出息。」她揉了揉眼睛,罵了自己一句。
她現在真想將自己的眼珠挖出來,沒事亂看,正好看見沐子睿手機上的閃爍的字,只有一個字,然。
真愛就是不一樣,接一個電話,就立馬飛奔過去。
「妹妹。」閔謙幾個健步上前叫住了她。
她一愣,側臉,便看見與他並肩的閔謙,餘光瞟見剛剛的位置,已然沒有那輛賓利的蹤影。
她淡然的衝著閔謙一笑,但始終無法掩蓋那沉浸於眸底的暗殤。
而閔謙也並未識破,溫和一笑道:「我也要回公司,我們一起吧。」
聶尹蕊點點頭,最終同閔謙一起,坐上了計程車。
別墅裡
外面凌冽的冷風,絲毫不影響別墅裡的溫暖,女人一身暖黃長裙,直達腳踝,斜坐在魚池邊。
左手握著陶瓷盅,右手正在裡面拿出魚食,她的面前觀賞魚聚集。
然而,一雙噌亮的皮鞋打破了這一片寧靜,但是女人卻絲毫未受影響,依舊伸手將魚食撒進池裡。
來人到達女人身邊,雙腳併攏,畢恭畢敬的俯下身軀。
隨著來人一張一翕的嘴,女人漆黑的瞳孔不斷放大,嘴角也慢慢的上揚,一張俊美的臉帶著震驚,也摻雜著喜悅。
聽到最後,女人猛的站了起來,由於動作幅度過大,陶瓷盅裡面的魚食撒出些許。
一些落在地面能做鏡子的大理石上,一些直接滾落至池裡,驚起一攤魚躍。
「真離了?」女人殷紅的唇瓣張合,隨即咧嘴一笑,甚至發出了笑聲。
「是的。」男人畢恭畢敬的頷首。
「知道這個訊息的人多嗎?」女人沒走幾步,將陶瓷盅放置到櫃檯上,並在一旁的紙盒裡抽出一張紙,輕輕擦拭著手。
「幾乎屬於封閉。」男人回答。
「哦?」女人透過落地窗望著外面已禿的樹幹,唇畔一勾,轉身:「把訊息放出去。」
男人領命,頷首後轉身離開。
卻沒走幾步便再度被女人叫住:「等等,訊息別放太廣,讓知道這段婚姻的人知道就行。」
「是,小姐。」男人這才轉身離開。
「看來,我也該走動走動了。」女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自言自語道。
夜晚,同志酒吧外。
「瑤瑤,這單什麼時候能簽下來。」同第一次一樣,聶尹蕊眉頭緊皺,看著酒吧上方閃爍的霓虹燈。
曾瑤瑤瑤頭,臉色也不比聶尹蕊好看到哪裡去:「我也不知道。」
這決定權不在她那兒。
兩人相視一眼,嘆息一聲後,手挽手的向裡面走去。
這次,曾瑤不再需要弄出點意外,而是直徑向男人走去,而男人看見走去的她倆也微笑著打招呼。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閒聊一段時間後,男人突然的開口,使得正喝著酒的聶尹蕊嗆了個滿懷。
不斷咳嗽。
曾瑤雖然沒有被嗆道,但是也沒有開始的淡定,清了清嗓子,「差不多快一年吧。」
說著看了一眼聶尹蕊,聶尹蕊趕緊點了點頭。
便見的客戶的男朋友,掩嘴一笑,曖昧的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和我們差不多。」
聶尹蕊起身道:「我去趟廁所。」
曾瑤覆於她耳邊,用著僅兩人的聲音道:「小心點,這裡沒有男女廁所之分,把門鎖好,特別小心女人。」
曾瑤的話,她心裡一咯噔,尷尬一笑。
去到廁所的走廊,這裡隨處可見的都是耳鬢廝磨的人,她不自在的攏了攏外套,十分的不自在,甚至有些尷尬。
這讓她想起了第一次去佳顏坊的情景,嘴角一抿,牽起一抹苦澀,挺了挺腰板,直徑走了過去。
從廁所出來,正在洗手的她,不經意間在鏡子裡看見一抹熟悉的背影,當她再度抬頭時,廁所門口已空空。
她趕緊跑了過去,但是並未看到她以為的人,難道又是眼花?這一次是眼花,可是這第二次。
或許是這裡燈光太昏暗,在這裡,她也不敢亂跑,只好作罷的沿路返回。
然而回到吧檯,客戶已經不見,只有曾瑤還坐在那裡,她甚至看見已有女人開始關注曾瑤。
「瑤瑤,人呢?」她坐下道。
曾瑤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走了。」
聶尹蕊點點頭:「那我們也走吧。」
「好。」曾瑤拿起包,倆人向外走去。
然而一個恍惚,她又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只是他的臉隱於另一張臉的後面,她扯了扯曾瑤:「瑤瑤,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事。」
曾瑤有些詫異,在這裡她能有什麼事?這裡的帥哥又不喜歡女的,「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