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外,分散著獨立的led小燈,而後是一個正方形的凹槽,裡面布著燈管,發出金黃色的亮光,與四周的壁燈,相得映彰。
牆的四角是高大的盆景,裡面的綠色植被,並沒有因未曬到陽光而萎靡,右手邊的牆上兩個偌大的窗戶,被輕薄的白色紗簾掩蓋。
不愧是蓉城數一數二的酒樓,拉開凳子,三人坐下,暖氣呼的很旺,三人都脫下了外套。
「其實,你們都看過資料,這次我們的物件並不是新的客戶,但是我們的競爭對手竟然自降五個點,這對我們很不利。」
「所以,今晚腦子都靈光一點,能不能續約,就看今晚。」宋幀說著,掰著指節,每一次按下,都發出脆響。
聶尹蕊和曾瑤都點了點頭,神色凝重,這樣的排場,必定是大單,客戶也必定尊貴。
末了,宋幀又補充道:「妹妹,你是新人,實在不懂的地方就微笑,我和曾瑤會幫你打圓場。」
聶尹蕊重重的點著頭。
沒過多久,包間門被推開,三人立馬站了起來,臉上笑容堆積,跟隨著宋幀迎了上去:「錢經理,好久不見,氣場依舊啊。」
宋幀說著,視線不經意間的掃向走廊,眉頭輕皺,隨即舒展,快的不注意去看,根本不會發現。
聶尹蕊看著門口的男人,頭頂已有些微禿,比資料上的照片明顯要大一圈,敞開的西服下,挺起的啤酒肚,證明著他頗多的應酬。
他的身旁,兩個略顯年輕的男人站立,都是西裝革履,其中一個明顯小一些,面對她們,還有些羞澀,推了推眼鏡框。
被稱為錢經理的男人,輕聲笑開,眼裡蘊著四十歲男人應有的穩重,「哪裡,哪裡。」
而後,側臉對著身旁的人,指著宋幀道:「你們看,這就是集美貌與智慧於一體的真實版。」
「不敢當,錢經理,總愛過獎。」宋幀大紅的嘴唇上揚著好看的弧度,做出請的手勢:「來來來,大家坐下說。」
聶尹蕊和曾瑤便分別讓開,待三位客戶走至桌邊,宋幀與聶尹蕊咬耳:「通知服務員,上菜。」
聶尹蕊點頭,輕輕的退於門口,輕聲與門口站立的服務員交談,而後回到席間,還未坐下,一些端著冷盤的服務員已推門而入。
高大上的地方,果然不一樣。
回到席間的她,正欲坐下,便聽得錢經理的聲音:「瑤瑤我們是有過接觸的,這位美女是……」
聞言,腿都有些彎曲的她,又立馬立直:「錢經理好,我叫聶尹蕊,剛進銷售部,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她頷首的說完,餘光卻瞟見身旁宋幀示意的眼神,趕緊拿起桌上剛被服務員開啟的紅酒,去到三個男人的身邊一一倒上。
男人們也很是禮貌,除了錢經理,也都一一起身說著謝謝。
而她們面前的高教酒杯,已被服務員倒上。
「這沐氏太會招攬人才,總是能在茫茫人海中,挑選出德智體美全面發展的人。」錢經理說著又看向他的部下。
「這沐氏的銷售部,隨便拉出一個女人也不比明星差。」
男人們聽著,不住點頭,應和。
宋幀舉起酒杯,站起:「錢經理太過抬舉,不過咱也替整個銷售部謝謝錢總的誇獎。」
說著,對著站起的聶尹蕊和曾瑤,繼續道:「這錢經理的光輝,那就太多,瑤瑤知道,對吧?」
錢經理也領著他身邊的兩個男人站起,「宋幀這張嘴,總是如抹了蜜一般。」
「不過,這杯酒,還真的得我們先敬你們,這是受我們許總的交代,他今晚突然臨時有事,來不了,特意交代我們要好好表達歉意。」
酒杯相碰間,宋幀開口:「這說歉意就太見外了,雖然我們也很想一睹許總的真容,但是能有錢經理的親自蒞臨,我們已是深感榮幸。」
雖然宋幀只是銷售主管,但最近一年都在挑大樑,接過前任經理辭職時的工作,而齊嵐也有意培養。
所以大家早已把她當作經理對待。
聶尹蕊仰頭,酒精味充斥了整個口腔,蔓延至喉頭,她微皺了眉頭,嚥下。
白天的資料,喜好一欄裡寫著酒,她便只今晚這酒肯定少不了,她雖然不是不喝酒的主,但是畢竟喝的少。
此時有點擔心自己的酒量,特別是看著那兩瓶白酒,她心虛的握緊了高腳酒杯,臉上依舊是恬靜的笑。
席間,熱菜開始上桌,酒杯杯下肚,前期誰也沒有提及公事,只是閒話左右,當然少不了相互吹捧。
許氏
男人坐在辦公椅上,眯眼假寐,修長的手指上轉動著打火機,突然門被推開,女秘書走了進來,視線落在桌上未開啟的牛皮紙上。
「許總,您還沒看今晚,對方公司出席人員的名單?」
男人唇畔一勾,薄唇張翕:「都這個時間點,你認為我還會去?」
女秘書,聞言,低眉一笑:「難得許總兢兢業業工作,甚至不惜犧牲休息時間加班,所以這些資料也是可以看一看。」
男人這才睜開眼眸,前傾了身子:「看來你是想取消後天的假期,不想陪你家男人去旅遊了。」
越笑越歡的女秘書,立馬收斂了笑容,緊繃著臉:「老闆,我錯了,老闆,我出去加班,免費加班。」
說完立馬轉身,但是不斷聳動的肩,還是出賣了她壓制的笑,果然,背後傳來一陣咆哮:「趙可兒!」
腳剛踏出辦公室,趙可兒的笑聲便傳出,她老闆連續一週都在公司待到到晚上十點左右才離開。
很多的人都覺得紈絝的少爺,終於要奮發圖強了,可是別人不知,她趙可兒可知,畢竟她家向東是他老闆哥們兒。
他老闆哪是什麼奮發圖強,明明就是在這裡來躲難得,不過她也奇怪,一個換女人如衣服的男人,怎麼突然就不進女色了?
聽見身後的咆哮,她趕緊三步並作兩步的溜進自己辦公室。
男人還想再叫回趙可兒,在她的嘲笑裡,他甚至都能想象,向東那小子,是怎麼損他的,可是手機卻響起。
他拿起一看,螢幕上偌大的兩字「奶奶」,眉頭便緊鎖,雖然他心裡有一百萬個不想接,但還是滑向接聽。
剛一接起,那邊便傳來一個慈祥的聲音:「小至,你還不快回來,人家小如都在家裡等你半天了。」
「奶奶,你孫子什麼時候淪落到要相親的地步了,你這不是打我臉嗎?」他用著委屈的聲音。
「相親?這怎麼是相親呢,這是友好見面,她是你梁叔叔家的小女兒,剛從英國回來,你小時候還抱過她的。」
電話那端一頓,聲音變小:「這次,是你喜歡的型別,特別可愛,淚汪汪的大眼,忽閃忽閃的。」
真是家有一老如獲一寶,「奶奶,我現在不喜歡那樣的了,而且我現在有個應酬。」
老人的聲音變得嚴肅:「應酬?臭小子,你還真當奶奶老糊塗了,趕緊回來,人小如……」
「奶奶,你說什麼……我在開車……怎麼聽不見了……奶奶……奶。」他立馬的摁掉了電話,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這已經是兩週來,他奶奶第五次讓他回去相親了,他捏了捏眉心,很是苦惱,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只能找哥們,嗨一下。
拉動的外套,帶落了桌上的牛皮袋,裡面的資料散落於地,他蹲下去拾,無意間的掃視,卻讓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名字上。
怔楞了半響,他奪門而出,資料還散在地上,他大力的拉動,木門都還在顫動。
包間裡
最先擺在桌上的那四瓶酒已空,新上的四瓶,也已經喝了一半,此時席間人的酒量,一眼便能看出。
聶尹蕊已開始都點找不到東南西北,曾瑤瑤也不比她好多少,連一旁最年輕的那個男士也去了幾趟廁所。
宋幀則還端著酒杯,搖搖晃晃的起身,去到錢經理身邊,兩人又開始碰杯,「錢經理……我可是費了很大的勁,呈請了無數次,才逼得上級鬆口,讓利兩個點,這已經是沐氏的破例了……」
後面還說了什麼,聶尹蕊沒再聽清,其實前面也聽得模糊,胃裡一陣萬江倒海,由於包間的洗手間裡有人,她不得不捂著嘴,趕緊向門口跑去。
卻在門口與來人撞了個正著,原本就搖晃的她,根本不禁撞,向後倒去,然而一道強而有力的手臂一把環住了她纖細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