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了？」兩人異口同聲，語氣裡都是不可置信。
聶尹蕊咬了咬唇瓣，喏喏開口：「許總……出爾反爾？」
宋幀搖了搖頭：「是我們這邊的問題，上級指示不與許氏簽訂合同。」
「為什麼？」曾瑤說著，激動的跨上前一步。
「我也很想知道。」宋幀抬頭看著兩人，隨即向她倆擺了擺手，閉目靠向椅背，付諸東流的心血，在心尖隱隱作疼。
兩人知趣的退出辦公室，誰的臉色都並不好看。
在座位上，猶豫了半響的聶尹蕊，咬了咬牙，「噌」的站起，推動著座椅，發出吱的響聲。
剛踏出腳，便被曾瑤攔住：「妹妹，連主管都沒有辦法，我們更沒有辦法，我們說的話分量再怎麼樣都比不過主管。」
「瑤瑤，我就去問問原因，這公司的決定也太突然，如果不續約，怎麼會到一切談妥，只差簽字才下達命令。」
曾瑤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領導的心思，不是我們能猜的。」隨即又想到什麼，「妹妹，你可以到閔特助那裡探探口風。」
閔謙？聶尹蕊嘴角一抽，點了點頭，並沒有再去解釋，說不定她的解釋，在大家的眼裡變成了掩飾。
就算瑤瑤信她，她也不知該如何解釋，總不能說，那段時間其實和她好的是沐子睿，閔謙就傳傳話，打打掩護。
既然無法解釋，就乾脆不解釋。
聶尹蕊深呼吸了一口，拇指與食指握圈，輕叩三聲玻璃門，裡面聲音底氣十足：「進。」
她輕輕推開玻璃門，欠了欠身軀：「齊總監，好。」
聞言，齊嵐抬頭，頓住了正在簽字的手，將資料夾輕輕合上，並旋鈕上筆蓋，纖長手指示意了一下她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聶尹蕊上前，卻並未坐下：「齊總監，我今天來是想……」
她話已到嘴邊，卻被齊嵐伸出的手打斷，「我知道你找我為什麼，與許氏的那份續約。」
聶尹蕊畢恭畢敬的點了點頭。
「這是今早才下達的命令，至於原因，我也很想知道，所以，如果你想知道，只能直接去問總裁。」
「他？」聶尹蕊脫口而出，隨即斂了斂眉，頷首：「謝謝總監，那我先下去了。」
齊嵐點了點頭。
當門再度閉合，齊嵐殷紅唇畔，冷魅的上勾，「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隨即又輕挑了眉梢。
是不怕虎？還是另有隱情？
聶尹蕊看著電梯上端，上跳的數字，心撲通撲通，她這是怎麼了？不是都已經死心了嗎？她這找他也是公事，雖然有點越級。
隨著叮的一聲，她理了理衣領，抬頭挺胸的跨步而出，便看見寧樹，已不在五人辦公室裡，看來是要單獨培養了。
「寧助理，我找總裁，麻煩您通報一聲。」
寧樹衝她點了點頭，便回到辦公桌前按下了內部線，隨後朝著聶尹蕊道：「妹……聶小姐，總裁有請。」
聶尹蕊在門口，禮貌了敲著實木門，直到裡面熟悉的聲音傳出：「進。」她這才推門而進，可不知為何，總覺得腳步千金重。
她禮貌了欠了欠身，「總裁，好。」
見沒有絲毫的回應，她便自顧自的抬頭，看著他筆挺的西服，扣好的袖口，依舊的一絲不苟，「總裁，為何不和許氏續約？」
沐子睿拿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煙霧裊繞，「就突然不想。」
突然不想？她灰色的一字眉一皺，輕呵一聲，「你的突然不想，磨滅的是別人的心血。」
一股直直的煙束，從他嘴裡吐出，「這份合同的最大受益人應該是我吧？」
聶尹蕊一怔，還真是，他可是老闆，她小聲嘀咕，「任性的資本家。」
安靜的空間，她的話語，卻被沐子睿聽了個清晰，他送煙入嘴的手，頓在半空，抬起右手，指腹劃過唇瓣，隨即一勾。
「資本家有錢，能支撐偶爾的任性。」
人不要臉，鬼都害怕，她抬眼欲白他一眼，目光卻落在他纏了紗布的右手上，隨即別開，這不是她應該關心的，沒有立場。
「總裁，我先下去工作了。」
也不等他點頭，她便轉身，卻聽得身後磁性聲音響起，仔細去聽，又暗藏幾分沙啞：「這是你的第一筆單？」
她頓住腳步，回頭輕搖：「不是，是我協助的第一筆成功的單子。」
沐子睿點點頭，「我知道了。」
聶尹蕊：「……」
知道了？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