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抵在沙發上,薄唇落下,四唇相碰間,有液體滑入,舌尖觸味,她緊皺了眉頭,發出唔……的聲響,本能的推搡開他。
沐子睿眉梢一挑,這才放開她,坐起,優雅的抽出紙巾,擦拭著唇,「這醋有美容養顏、減肥的功效。」
「呸、呸,沐子睿,你發什麼神經。」聶尹蕊一邊氣悶的說著,一邊擦拭著嘴,想要抹掉這滿嘴的醋酸。
這樣的情景似成相識,那時是在她爸媽家,那次是他倆的第一次親吻,那滿口的姜味,彷彿還在嘴邊。
一層陰霾覆於臉龐,她擦拭的手慢慢停頓,她靜靜站起,繞過茶几,去到一旁撿起剛剛混亂扔到一旁的肩包。
然後,又去拿搭在沙發邊的外套,這一系列的動作,她面無表情,這讓沐子睿竟有些慌神,他站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低沉的嗓音,「對不起。」
聶尹蕊拿外套的手一頓,側目,面無表情的陳述:「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沐子睿嚥了咽喉嚨,只覺乾澀發緊,溢位兩字,「留下。」
聶尹蕊冷魅勾唇,發出一聲輕笑:「總裁,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恐怕不太好,我可不想被人罵小三。」
小三?沐子睿的眸子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復,他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他和夏欣然並沒有……哪來什麼小三之說。
他唇抿成一條線,「不會的。」
聶尹蕊突出一口氣,掰著他的手,「或許這對於沐總來說,毫無影響,就算你真的和哪個女人有牽扯,依舊有無數的女人前赴後繼。」
「可是,我不一樣,名聲對於女人,我想總裁明白,會影響我以後嫁人的。」她不緊不慢的聲音,刺進他的耳膜。
他的耳郭,「以後嫁人」四個字不斷迴圈,而掙脫後的她向門口走去,他倚在沙發扶手邊,酒精的作用並未完全消退。
他從衣兜裡拿出煙盒,抽出一根,銜在嘴邊,又伸手摸打火機,「藍,有找你嗎?」
聶尹蕊頓住腳步,並未回頭,「沒有,放心不會讓你們兄弟為難,不會讓你叫我嫂子。」她說著抬手,悄悄在臉上擦拭。
只聽見打火機嘭的一聲,眼點燃,沐子睿摸出手機,撥號而出,聶尹蕊重新邁開步伐。
她的手搭已搭上門鎖,卻聽得背後淡淡的聲音,「讓催書尚明天到人事部交接相關事宜,補發三個月工資……」
聶尹蕊猛的轉身,咬牙切齒,「我留下!」
「算了。」沐子睿輕聲開口,深邃的眸子,幽深致遠的平視前方,話畢,掛掉電話,將手機隨手扔到茶几上。
聶尹蕊拖著不合腳的毛拖,氣不打一處,將外套和毛衣使勁的砸在沙發上,以宣洩她的不滿。
「這裡,房間多,你隨便選一間,不會影響你……」沐子睿沉聲開口,聲線卻有些許沙啞。
吞雲吐霧間,他的臉被隱藏在煙霧繚繞中,清白煙霧吞噬了他的情緒,讓人看不清。
「你威脅我!」她緊抿著唇,始終沒能憋住那股怨火,咬詞吐字。
「沒辦法。」他聲音很輕,輕柔的彷彿能從中聽見那份,發自內底的無賴,他夾著煙的手抬起,大拇指摁住發脹的太陽穴。
沒辦法?什麼意思?看著他不適的臉,她緊撰的手指微松,「那個……那個醋真能解酒,我給你衝點水在裡面,喝起來沒那麼難受。」
沐子睿手一頓,緩緩睜開眼,只是眼瞼依舊低垂,「嗯。」
聶尹蕊拿起桌上的碗,返回廚房,沐子睿看著她的背影,一抹深刻的自嘲在嘴邊縷縷泛起。
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他甚至想收回對藍說過的話,當他聽見催書尚說要娶她的時候,他只覺誰生生將他心給剝離。
如若不是他還存在的自制力,他想當時他的拳頭已經揮過去,他絕對不能讓別人娶她,可是……
「來,把它喝了。」聶尹蕊溫柔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抬眼看見進在面前的碗。
他並沒有接過,而是身子前傾了幾分,性感海鷗唇瓣,直接銜住碗銜,聶尹蕊想說什麼,蠕了蠕嘴,卻終究嚥下。
將碗傾斜了些許,已便他好喝,直至碗見底,他這才抬起頭,而她已遞過一張紙,他嘟了嘟嘴。
這個男人,居然在撒嬌?
她不自覺的揚唇一笑,露出兩頰淺淺酒窩,眉眼彎彎,這樣嫣然的笑,他看著恍若隔世,也上揚了唇角。
聶尹蕊看著他,收斂了笑容,清了清嗓子,將紙巾扔給他,轉身向廚房走去,剛走了幾步,便聽得背後輕柔的聲音。
「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