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見他拿起筷子,推開自己已空的碗,伸手拿過她的碗,就著她吃剩的扒拉進嘴。
看著這一幕,她完全怔楞住,半響才開口,「我吃過的。」
「我知道。」沐子睿雖沒有白眼她,到整個語氣卻充滿了白眼的韻味。
「你很餓?」她訕訕的問。
沐子睿夾面的手一頓,隨後繼續,當面送到嘴邊時,他輕「嗯」一聲。
一陣,無聲的沉默。
沐子睿推開吃的乾淨的碗,修長的手指伸出,抽出兩張紙,優雅的擦拭了嘴。
「最近,我很忙,暫時不能將他接回來。」他唇瓣張翕,字清晰的吐出。
聶尹蕊輕嗔一聲,「忙?忙著談戀愛吧!」
可是,話一齣口,她便後悔了,因為這句話,聽起來像打翻了的陳醋,無比酸澀。
果見沐子睿唇畔,撩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她見他唇瓣微張,立馬開口,「我是為軒軒不值,自己最愛的舅舅,居然為一個女人,拋棄了他。」
她一邊說,一邊收拾碗筷,以此來掩飾她眼底的閃爍。
看著站起的她,沐子睿揉了揉太陽穴,依舊有些犯暈。
「可是,我怎麼覺得那個小白眼兒狼,最愛的並不是他舅舅。」
聶尹蕊:「……」
廚房她剛將碗至於水下,碗便被奪過,沐子睿磁性的聲音響起,「我來。」
她退居到他身後側,他頎長的身軀使得他不得不微微彎下腰。
修長十指,在碗壁上滑動,動作生澀,甚至沒有用洗碗布。
可是這樣的畫面,她想到兩個字,「溫馨」。
鼻子一陣酸澀,她轉身離開廚房,而他洗著手的碗一頓。
沐子睿走出客廳,便見她正倚靠在一間臥室門框上。
「我今晚就睡這間,我先睡了。」她說著轉身,開啟房間燈,伸手夠門。
「如果當初沐憶軒,執意要跟你走,你會怎麼做?」他突然的發問,頓住了她關門的手。
她並未回身,「如果他真想,而你家同意,我會帶上他。」
話畢,門關上。
這樣的回答,雖在他意料之中,但是從她嘴裡說出。
依舊讓他有幾分震動。
畢竟,雖然軒軒不是她所出,但是一個女人帶個孩子,影響是毋庸置疑的。
聶尹蕊推開浴室的門,她選的是次臥,畢竟她為客,讓她驚喜的是次臥也有浴室。
鬱悶的是,她沒有換洗衣服,而且衣櫃裡空空如也。
她將自己扔進大床上,暖氣的緣故,她並未立馬去拉被子。
閉上眼,聽見一聲震動,她起身去到沙發上拿包,赤腳的她踩著柔軟的地毯。
她低頭,端詳著昂貴的羊絨地毯,嘴角一撇,早知這麼舒服,她就不穿那完全不合腳的拖鞋。
從包裡掏出手機,滑開螢幕鎖,原來是一條簡訊,備註名「醜八怪」。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滑開,「這裡離公司很近,你可以好好睡一覺,晚安。」
好好睡?他不發這條簡訊,她估計還能勉強好好睡。
晚安?他理解其中的含義嗎?
她放下手機,向窗戶走去,拉開窗簾,窗外的霓虹五光十色。
從這裡看夜景,竟如此之美,她向前一步,玻璃窗上,倒映出她姣好的面容。
窗外有什麼在飛舞,不斷落下,她定睛一看,「下雪了?」
沒過一會兒,窗上便布上一層薄霧,模糊了她的視線,她伸出手,擦出一塊清晰,雪越下越大,雪花變的清晰。
而另一邊,主臥的陽臺上,沐子睿靜靜站立,此時的他一身傢俱服,將他冷硬的線條柔和了幾分,看起來溫潤如玉。
靜謐的夜空,被突然而至的雪花點綴,平添幾分夢幻,六角的雪花,在夜風中,舞出美麗音符,律動了心臟。
沐子睿緩緩伸出,拽在褲兜裡的手,掌心向上,六角雪花落至,瞬間消失不見。
只因掌心那抹溫暖。
雪花變得大朵,開始密集,落在頭頂,落在肩頭,墜於睫毛,晶瑩剔透,撥出的氣體全是白霧。
他卻淺勾了唇瓣,絲毫未感到寒冷,只因腦海裡浮現出,一抹歡快的身影,在雪下旋轉,笑聲清甜。
只是那時藍在亭中,她在亭外,而他剛趕到。
咖啡店
「妹妹,你在銷售部,怎麼樣?」催書尚一邊用餘光瞟她,一邊為自己的咖啡里加著方糖。
「嗯……就那樣,馬馬虎虎。」聶尹蕊拿起吸管,品嚐著奶茶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