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衛風:「……」
他只好跟著她上前,「這樣,你拉著我,但是隻能在邊沿,輕輕的踩上去,一破冰你馬上收回腳。」
聞言,聶尹蕊微笑著點點頭,拉起他的手臂,邁出右腳踏在冰湖面上,見沒有什麼變化,她便試著將重心轉移。
重心漸漸落到右腳上,當她提起左腳時,重心全置右腳,冰面便開始變化,甚至聽見龜裂聲。
她一個怔楞,腰間多了一個力道,她便雙腳離地,當藍衛風將她放置地上時,她沉聲開口,「事實證明,你是對的。」
藍衛風一愣,隨即輕笑開。
聶尹蕊再度向湖面走去,在剛剛落腳的地方,緩緩蹲下,看著龜裂的湖面,她莫名開口,「你說,破鏡還能重圓嗎?」
藍衛風臉上的笑凝結,伸手摸出煙盒,想了想又放回衣兜,邁開步伐,扯著褲腿挨著她蹲下,「你愛他?」
聶尹蕊也不扭擰,目光依舊落在裂痕上,點了點頭。
藍衛風微垂下頭,冷硬的五官緊繃,雖然他本就知道,但是看見她的點頭,她的承認,心口依舊難受。
「那你想和他破鏡重圓嗎?」他聲音輕輕,帶著空靈。
聶尹蕊搖著頭,「他不會捨棄夏欣然的。」
她唇邊掛著一抹自嘲。
「那如果他捨棄夏欣然呢?」藍衛風側目,直勾勾的看著她。
聶尹蕊雙手環臂,緊緊抱住自己,「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頓了片刻後,繼續道:「看見他們,我會想起那個孩子,就會恨他,更恨自己。」
她指甲嵌進手臂,緊咬唇瓣,眸底幽深。
「其實剛開始,我接觸你,確實是為了欣然,我怕子睿對你動心,負了欣然,也怕你對他動心,到時便會糾纏不清。」
聞言,聶尹蕊緩緩扭頭,目光落在他的側臉,稜角分明。
「但後來,我更怕你動心,怕到時你知道了一切,會無法接受,也怕你恨我……們。」他說著手伸進衣兜,拽著煙盒,卻始終沒有拿出。
因為她不喜煙味。
「可是你對我的好,是實實在在的。」她突然的開口,他側目,四目相對間,他一把將她攬進懷裡。
「給我一個機會。」
聶尹蕊並沒掙扎,她其實想恨他們,可是,這場婚姻,剛開始本就各懷心思,她當初不也是帶著絕望的心,僅僅是要一個婚姻而已。
本屬協議,他也沒有用什麼謊言來騙她,步入這個局盤,所以怎麼生恨?難道就因為後來,很多東西變了,比如感情。
「藍,和你在一起我是開心的,甚至帶著分肆意,所以我們別破壞了這份……」兄妹之情。
藍衛風緩緩鬆開她,兩人平視,他打斷她的話,「給我一個機會。」語氣裡帶著份祈求。
這樣放低自己的他,她甚至說不出拒絕的話,「藍,我是你兄弟的前妻,這樣不合適。」
藍衛風拉著她站起,兩人的腿都已有些微麻,「不是現任妻子,就合適。」
聶尹蕊瞳孔微放,她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回答她,有些語塞,半響後,再度開口。
「一個嫁過人還懷過孩子的女人,怎麼可能進得了藍家,而且這對你也不公平,你適合更好的。」
藍衛風拉起她的手,將它放進手套裡,「這些是我該操心的事,而你,操心的只有接不接受我,或者嘗試接受我。」
他說著一頓,「至於我適合誰,我自己最清楚。」
他炙熱的眸光,聶尹蕊別開眼,「可是,我對你……」沒有愛情。
「我知道,但是你不討厭我,也不抗拒和我在一起,對嗎?」藍衛風說著,腳移動半分,目光落在她的眸子裡。
頃刻,聶尹蕊點了點頭。
藍衛風嘴角上揚,「這就足夠,其他的我們交給時間,我不會強迫你,只是希望你給我一個機會。」
聶尹蕊垂下眼瞼,卷長的睫毛落下陰影。
沐氏,頂層。
寧樹踏出辦公室,伸手拉過實木門,輕輕掩上,眉頭緊皺,剛一轉身,便遇見上前的閔謙。
畢恭畢敬的欠身,「閔特助。」
畢竟閔謙才是他們五人的頂頭上司,而且他也是得到閔倩的賞識,才能直接為總裁工作,而且還教會了他很多的事,相當於他的師傅。
「怎麼,又被罵了?」閔謙關切的問,眉頭輕皺,「按道理不應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