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曾經不止一次表示過，只要他肯讓夏欣然離開，只要他不再管她……她就會和他在一起。
可是結果呢，呵……
沐子睿嚥了咽喉嚨，喉結上下浮動，嗓音緩和了些許，「是不能，所以，你別再想辦離婚證的事。」
聶尹蕊：「……」
「雖然，沐總和誰在一起，我說了不算，但是我要和誰在一起，我想我說了還是算的，既然離婚協議已籤，這手續我們還是補全的好。」
「你想和誰在一起，恩？」沐子睿問話的口吻漫不經心，但是森寒的眸光卻異常犀利，一副只要她回答的他不滿意，就會立即把她吃掉一般。
手腕傳來的他的力道，讓她吃痛，她硬氣出聲，「你管我？我還沒想好。」
「沒想好？」沐子睿凌冽的嗓音，帶著威懾，一身戾氣冉升，面部表情隱晦難測，冷冽的眸光劃過她的臉頰。
手上的力度也在不自覺間加大。
聶尹蕊眉目揪起，咬牙道：「沐子睿，你今天到底抽什麼瘋，手要斷了。」
沐子睿這才注意到她已經通紅的手腕，手立馬送了好幾個度，皺起的眉宇間，繾綣著心疼，他抬起右手替她揉著。
聶尹蕊突然輕哼一聲，笑了開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只是仔細觀察，眸子裡並未含笑意，反而籠著一層暗殤。
「男人就是這樣，佔有慾永遠的強，就算自己不要的東西，也不能容忍別人的覬覦，真是放在手心不想要，扔了又可惜。」
沐子睿猛的抬眼，睨著她的眸子異常幽深，勾勒著迷一般的漩渦，菲唇緊抿，「你是這樣認為的？」
聶尹蕊抽回手，這一次抽的輕易，她扭動著手腕，嫣然一笑，笑顏如靨，「難不成你是愛上我了？」
話出，她自己心間一顫，這樣諷刺的一句話，她卻發現心底在期待著一份答案。
她自嘲一笑。
她知道他多少是喜歡她的。
但是愛……
怎麼可能，畢竟還有個夏欣然。
那既然不是愛，又為何要這樣……
沐子睿睨了她片刻，上前邁了一步，伸手觸到她的髮絲，嗓音沉啞，「如果我說是呢？」
聶尹蕊開啟他的手，魅然開口：「思索後的話，總是夾雜著某些因素，或者帶著一些目的。」
沐子睿低笑一聲，帶著自嘲，「我剛剛的思索，是在想，我的回答，你必定不會相信。」
聶尹蕊將髮絲撩到腦後，他的手便一空，「沐子睿，連你自己都覺得我不會相信，又怎麼讓我信。」
「你和夏欣然有著美好的過去，有著已經解開的誤會，有著彼此的等待，你們等了彼此六年，試問，我和你不過認識了一年多，你讓我怎麼信。」
「而且，你還為了她，才娶的我……」
沐子睿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一個用力，她的臉便貼在了他的胸膛，男人好聞的氣息，不斷撲進她的鼻腔。
那是她熟悉的味道，也是她想念的味道。
她深吸了口氣，確實沒有茉莉花的香味，嘴角竟不自覺的彎了彎。
真是沒出息。
「你和凌辰也有美好的過去，也有著已經解開的誤會，你還愛他嗎？至於等待，那算是等待，也不算是。」
算等待，是因為，他那些年的時間確實還想著夏欣然，不算等待，是因為，只是那斷時間裡沒有出現，向她一般能擾亂她心的人。
「我確實是為了她娶的你，可是原因裡不全是為她，但是我們計算的所有，都一一跟著計劃在走，除了你。」
你是個美麗的意外。
沐子睿吞吐的氣息打在她的發頂，話語卻一點點敲打在她的心房，她甚至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並且在不斷的加速。
最後，他將下顎抵在她的頭頂，而她也安靜的沒有反抗。
直到一道震動，打破了這短暫的溫馨，沐子睿摸出手機，聶尹蕊的餘光，瞟見螢幕上備註的那一刻。
如同一盆涼水，從她頭頂澆下，冰冷了全身。
多麼親暱的稱呼，然。
沐子睿看了眼螢幕，本欲結束通話，但想著昨天的狀況，他輕輕推開聶尹蕊，按下接聽鍵，向窗邊走去。
電話一接通，聲音立馬傳出，「你自己過來一下吧。」
沐子睿捏了捏眉心，回頭看了眼聶尹蕊，故意將聲音提高了幾分：「你不能拿你自己的電話打？」
「額……我也想，可是電話被砸了。」藍衛風悠悠然的聲音響起。
沐子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