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證明她是她,房子是她的之類。
可是,她此時連身份證都不在身上。
正在她冥思苦想之際,沐子睿已經從兜裡摸出一把單鑰匙,插進鑰匙孔裡,一扭,門「咔」的一聲,隙開一條縫。
聶尹蕊聞聲,猛的抬頭,看見沐子睿已推開了門,正伸手按開門口的按鈕,玄關與客廳的燈開啟,沐子睿回眸。
「還楞著幹什麼?還不快進來。」
「不是……」聶尹蕊一把推開沐子睿,走進玄關,一眼望去恰好看見她的鑰匙圈靜靜的躺在茶几上。
她直徑想臥室方向走去,甚至未換拖鞋,只是在經過沙發時,將他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脫下,放在了沙發靠背上。
房間裡,她一把拉開床頭櫃抽屜,拿出裡面一個鐵盒子,開啟,備用鑰匙也好好的躺在裡面。
聶尹蕊蹙眉,靜默了幾秒,將盒子蓋上,重新放回抽屜裡,轉身向客廳走去,正好看見沐子睿將許承至放在這裡的男士拖鞋扔進客廳的垃圾桶裡。
「你幹什麼?」隨著聶尹蕊的出聲,拖鞋「咚」的一聲,落進垃圾桶裡,隨之落下的,還有他捏著的地方,裹著的紙巾。
「太髒。」沐子睿一臉的嫌棄,還趕緊拿起茶几上的紙巾擦了擦手。
聶尹蕊一臉的無語,她明明看見,他並沒有直接捏著拖鞋,中間還隔了好幾張衛生紙,還擦個什麼勁。
固沒好氣的道:「你怎麼不去廚房,用洗手液好好的洗洗。」
沐子睿眉頭一展,「對,我怎麼沒想到。」說完將衛生紙一扔,直徑向廚房走去。
聶尹蕊:「……」
眼看著沐子睿就要拐進廚房,她立馬出聲,「誒……誒……」
沐子睿迴轉身,蹙眉,「你是在叫我?」
聶尹蕊左右一顧道:「難道這裡還有第三個人?」
「說不準,聽說這裡曾經是個墳場。」沐子睿說得一本正經,從他的臉上一點也看不到開玩笑的因子。
聶尹蕊脖子不由的向後縮了縮,雙手抱臂,環顧了一眼四周,遲疑的開口:「你……你亂說些什麼。」
沐子睿輕笑出聲,一副理所應當的道:「本來就亂說的。」
聶尹蕊:「……」
「沐子睿!」她雙手叉腰,一副要約架的狀態。
「這才是叫我嘛,幹嘛?」沐子睿向她邁進一步,頭頂的led燈正好從他頭頂灑下,勾勒出他好看的輪廓,稜角分明。
聶尹蕊別開視線,這樣柔和的角度,她有些不敢看,「你手上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而且還不是我這裡的鑰匙。」
她剛剛短暫的走神,錯過了他開門的瞬間。
但是從完好無缺的門鎖,以及短暫的開鎖時間,那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鑰匙,而她第一反應是他拿走了她的鑰匙。
但是剛剛都已經驗證過,她的鑰匙都還在,一套她平時用到的,一套放在床頭櫃的盒子裡。
她雖然剛剛未看見他是怎麼開門的,但是從他收回手,和完好無缺的門鎖來看,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鑰匙開啟。
沐子睿撩起羊毛衫衣袖,露出裡面墨藍色的襯衫衣袖,單手接著袖口紐扣,一幅矜貴,「我配的。」
「你配的?」聶尹蕊眉頭擰起,看著他一幅理所應當的表情,她真的想上前抓花他的臉,「這可是侵犯人家的隱私,你這樣做事犯法的知道嗎?」
沐子睿抬眼,審度著她,唇角勾出一抹邪肆的弧度,「還知道侵犯隱私,看來不是個完全的法盲嘛。」
聶尹蕊吃了一癟,腦海裡,沐子睿當初那邪魅的勾唇,再度浮現在腦海,還有後面那句欠扁的話。
「你是法盲嗎?只有離婚協議,沒有辦離婚證是不算離婚的。」
她蠕了蠕唇瓣,將長髮撩至背後,「我當時只是沒想到,其實離婚協議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是可以證明,雙方同意離婚。」
沐子睿眸子驟然一沉,整張臉黑了一個度,「哦……是在哪種程度上?」他說著輕哼一聲。
雙方同意?
他可記得當初,他被迫在閔謙辦公室裡辦公好幾天。
「反正就是某種程度上。」聶尹蕊說著毫無底氣,因為無論如何她都找不到離婚協議書,難道她的那份,她忘記拿了?
她凝神,想起初始的話題,菲唇張啟:「別岔開話題,我們現在是在說鑰匙的問題,你這是犯法的,把鑰匙交出來,我就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沐子睿已經將兩個袖口解開,挽了起來,露出白皙的前手臂,聶尹蕊看著,心裡一陣嘀咕,一個男人張這麼白乾嘛。
在他靠近的同時,她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
沐子睿嘴角輕佻,勾起一抹邪魅的,將唇貼進她的耳廓,嗓音顯得誘惑,「這配自己家的鑰匙也是犯法的?」
聶尹蕊抬手,摩挲著耳骨,抹去那抹酥癢,聞言,挺直了腰板,「什麼?自己家的鑰匙?這裡什麼時候變成你家了?真是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