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什麼,向沐子睿湊近了幾分,壓低了聲音:「問你一個事。」
沐子睿見她俏皮的模樣,心裡微微一蕩,湛黑的眸子,明亮了幾分,順勢也湊了過去,「你問。」
鼻尖對著鼻尖的距離,她只覺頸部僵硬,連呼吸都不自覺的屏住,頃刻,向後退了退,沐子睿卻靠近幾分。
直到退無可退,她伸手推了推他,「你……你過去點,這樣……不……不好問。」
看著她的語無倫次,沐子睿海鷗般性感唇瓣一彎,點了點頭,「這樣是不好問。」臉側了一個度,唇瓣靠著她的耳廓。
「這樣就紅齊耳根,那睡在一起,怎麼辦?早知道以前就該開著燈睡……」
他輕柔的聲音,在她耳畔繾綣而出,帶著耳鬢廝磨的誘惑,她腦袋「嗡」的一聲,腦裡瞬間空白。
沐子睿已直立起身子,還一副矜貴的,整理了一番衣領,好半天,聶尹蕊才緩過來,一副咬牙切齒,「誰要和你一起睡!」
嚷完她就後悔了,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車上可是四個人,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卻瞟見沐子睿輕挑的唇角。
羞憤下,她真想一腳踹過去。
然後她就真的這樣做了。
沐子睿卻用一個不經意間的雙腿交疊,及其自然的躲過了,只是嘴角那抹邪肆的弧度,還是出賣了他的故意。
「不問了?」
聶尹蕊收回腳,對,她還有正事,得趕緊辦正事,「你是不是知道沈艾就是沈清幽了?」
沐子睿差點沒有忍住,笑出聲來,好像是怕她生氣,咬牙憋著,「現在是知道了。」
聶尹蕊抬手,本想一把拍住自己腦門,可是發現左手是包子,又手勢豆漿,只好咬了咬唇瓣。
她怎麼老是會在他面前犯一些低階的錯誤。
沐子睿揚唇一笑,眸底泛起溫暖,不再忍心都她,「其實是早知道了,在你去間她的時候。」他說著一頓,「你是不是想讓我替你保密?特別是對藍。」
聶尹蕊睨了他片刻,她就知道他肯定是那個時候知道的,雖然對於沐子睿問對她的目的有絲驚訝,但是也不至於驚詫。
她認真的點點頭。
沐子睿扯了扯領帶,領結鬆了幾分,「答應你也可以,但是有個條件。」
聶尹蕊坐直了身軀,對於他提出條件,她反而自在了幾分,畢竟談條件的交易,總是顯出幾分公平。
誰也不欠誰。
「你說。」
「昨晚的簡訊,給我一個答覆。」沐子睿緩緩的道出,一臉嚴肅。
聶尹蕊握著豆漿杯的手,指節用力,豆漿便順著吸管上爬,她手一鬆,液體便下滑的無影無蹤。
「你怎麼不直接說給你一個肯定的答覆?」她說的輕嗔。
「那樣……感覺有點強迫,不太好。」他修長的指節再度扣上了領帶,扯了扯,這次送了幾分的領帶歪了一分。
他知道他這是煙癮犯了,特別是心生煩躁時,煙癮就像蠶蟲般,啃食著心臟,昨晚便是這樣。
「閔謙,將儲物格里的口香糖遞給我。」
閔謙聞言,驚詫的回頭,手下動作卻毫不停滯,已經探進了儲物箱裡,撈起口香糖,趕緊遞給沐子睿,「你真在戒菸?」
沐子睿回他一道凌冽的眸光,暗示著他的多言,見他接過口香糖,閔謙推了推眼鏡,趕緊回身,深怕自己不經意間又撞到刀口子上。
聶尹蕊側目,眸光柔和了幾分,「你在戒菸?」其實她最想問的是為什麼,但是卻止住了嘴。
知道了為什麼又怎麼樣。
沐子睿將口香糖扔進嘴裡,「嗯……」聲音從喉頭溢位。
聶尹蕊回首,低頭喝了一口豆漿,如羽翼的翹睫上下撲閃幾番,吐出吸管,「答應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在這期間,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沐子睿身子後仰,靠在椅被上,「你覺得這個詞用於我們,合適?」
車裡出現了一陣靜默。
打破這場靜默的不是誰的再次出口,而是靜止的賓利。
聶尹蕊望向窗外,熟悉的建築群,不知覺間都到了,看看手上只吃了一半的食物,看來話真的是太多了,這麼短的時間,連個早飯都沒有吃完。
她扭回頭,正欲說話,便聽得沐子睿開口,「快上去吧,不然被其他同事路過看見了,你又要怪我了。」
聶尹蕊:「……」
看來協議達成,她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竟然體會不出心情,她看了沐子睿一眼,既未點頭也未搖頭,而是直徑開啟車門而下。
直到聶尹蕊離開車兩米遠,閔謙這才轉身對著沐子睿道:「今天的頭條是關於夏欣然的,應該是宮家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