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尹蕊轉頭,正好四目相對。
沐子睿湛黑的眸子,漣起一輪輪漩渦,彷彿要將她吞噬,聶尹蕊轉回頭,向前又邁進一步。
沐子睿的手便頓在了半空,他卻並沒收回,而是跨前一步,再度落下。
聶尹蕊側目,看著他搭在她肩頭的手,並沒有強行推開,而是將沐憶軒遞過,「人太多,你把孩子抱著。」
沐子睿睨了她半刻,蹲下將孩子抱起。
三人形成了一副美好的全家照。
「我和沐憶軒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萬一因為看見我們,腳再也好不了了,我們那不是罪過了。」
沐子睿輕聲淺笑,「真酸。」
「不是你們要去的,是我,不放心老婆孩子,非得帶在身邊。」
老婆孩子?
聶尹蕊內心微微一蕩,避開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眸,抬手抓了抓耳背處,「誰是你老婆孩子。」
沐子睿揚起的唇角,露出潔白的貝齒,微笑裡全是陽光的味道,甚至引來不少女性同胞的側目。
他託了託懷裡的沐憶軒,「你是不是我的孩子。」
「是。」沐憶軒乾脆的童音,還伴著篤定的點頭。
沐子睿上揚的嘴角,又提高了一個弧度,他的眸光再度落到聶尹蕊身上,海鷗的唇瓣輕抿,卻透露出無限性感。
「那我的孩子的媽媽,不正是我的老婆嗎?嗯?」
沐憶軒以為沐子睿問的還是他,立馬乾脆的答道:「是!」
聶尹蕊微微眯眼,斜眼看著舅侄倆,眸底泛起的無賴,清晰的寫著欲哭無淚,欲笑無聲八個大字。
……
別墅外
太陽已經西下,沒夏天傍晚的火紅,而是隻留下一抹光暈,沐子睿拉下手剎,解開安全帶,轉身。
玩兒了一天的沐憶軒,已經累的睡著,頭枕在聶尹蕊的雙腿上,身上蓋著小毯子,小手還緊緊的拉著聶尹蕊的手臂。
「真不和我一起上去?」沐子睿壓低了聲音,開口。
聞言,聶尹蕊撫著沐憶軒的手一頓,搖了搖頭,卻連眼皮都沒有抬起一下。
沐子睿轉身而下,抬眼,正好看得清夏欣然臥式的落地窗,這便是他故意停靠的位置。
他拉開後駕駛室門,傾身而進,唇落到聶尹蕊發上,「我很快便下來,如果想上來了,給我打電話。」
聶尹蕊始終低著頭,未做回應,直到腳步聲漸遠,她才緩緩抬起頭,眸子裡是那偉岸的背影。
一抹酸澀,從心窩瀰漫而開。
「不高興就跟著去啊。」她小聲嘟喃。
隨即嘴角,又漣起一抹自嘲,「所以,是自己不去的,又幹嘛在這裡矯情。」
她想著,側臉望向窗外,別墅二樓的落地窗映入眼簾,透明玻璃裡,彷彿一個輪椅閃過。
她定睛一看,窗前什麼都沒有,連兩旁的窗紗,都靜靜垂著,沒有一絲晃動。
座椅上傳來震動,她趕緊回頭,一把抓起身旁的包,低頭看著腿上的孩子,依舊沉睡。
這才長長的籲出一口氣,從包裡拿出手機。
她滑開接聽鍵,捂著嘴,聲音極小的開口:「莎莎,你等一下。」
說著輕輕的將沐憶軒挪開,從後背窗處拿出另一個疊好的毯子,放置到沐憶軒的頭下。
移動的緣故,孩子動了動,但很快又睡了過去。
真的累壞了。
聶尹蕊確定沐憶軒熟睡著,這才推門而下。
由於孩子在車裡,也不敢走遠,只是倚在車邊,車外沒有了陽光,更是冷上了幾分,恢復到平常的寒冷。
她攏了攏大衣外套,甚至豎起了衣領,「莎莎。」
「喲,你這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啊,還偷偷摸摸的。」伊麗莎的聲音蹦出,「怕什麼,我們又沒有姦情。」
聶尹蕊掩嘴一笑,「誰說沒有姦情,我都愛你好幾年了。」
電話那邊一陣冷哼,「一個電話都沒有,這像是愛了好幾年的人做的嗎?」
「這不是你有了尊貴的身份,我怕被人說是攀龍附鳳嗎?我也是有自尊的人。」
「這自尊能當飯吃嗎?要不你拿你的自尊給我買兩個饅頭?」
「我拿我的自尊給你做兩個饅頭吧。」
聽筒裡,是兩人歡快的笑聲,這樣的氣氛,彷彿回到了大學時代。
歡笑過後,伊麗莎開口:「蕊蕊,我要去韓國了。」
「去玩?」聶尹蕊透過車窗,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
「去玩誰給你報備行蹤,去讀書。」
「讀書?」聶尹蕊雙瞳,微微放大了一圈,「怎麼突然想到去讀書?」
「去鍍一層金唄,等姐回來,姐也是海龜啦,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酷吧!」
聶尹蕊稍凝神,輕巧的口吻,「去學習不是應該去什麼英國、美國、法國之內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