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的晚歸,她的身旁是兩個行李箱,裡面只有她的衣物,「雲笙,我當初真的是迫不得已的,如果我不那樣做,我們就無法在一起。」
她說著眼淚斷線,「這兩年我過的很不好,每天都擔驚受怕,都內疚,常常夢到我們的女兒質問我,為什麼不要她。」
董卉說著起身,「我知道這件事,你覺得我做的卑鄙,是很卑鄙,卑鄙的我都沒想過我這輩子會做這樣缺德的事,可是我的出生,我沒法選擇,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是和你門當戶對的。」
冷雲笙聽著,眸光卻落到兩個大箱子上,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握起,唇瓣緊抿成一條線。
董卉靠向其中一個行李箱,拉開拉鏈,「我沒有拿任何冷家的東西,不過……孩子只能暫時交給你了,我還沒畢業就嫁給你,所以都沒出去工作過,估計連養活自己都難,等我工作穩定了,我再……」
她的話還在嘴邊,便被他一把拉起,拽進他懷裡,他有力的雙臂死死的箍住她,「你做了那樣的事,我都還沒有說離婚,怎麼,我出去發洩幾天,你就要跟我離婚了?」
聞言,董卉唇瓣輕顫,凝噎出聲,「不是的,我……我以為你有新歡了,我以為你覺得我是心機女,所以……不要我了。」
「你難道不是心機女嗎?居然為了嫁給我,用計把我女兒都給送出去了。」冷雲笙說著,音色明顯有些微顫。
聞言,董卉終於爆發,痛哭出聲,伸手環住冷雲笙的腰,「雲笙,我錯了,真的,我好想她,每當我看到柔兒,我的心都像被刀片生生割開一般。」
冷雲笙眼眶通紅,撫著她的背,「你還記得當初經手的那些人嗎?」
董卉瞪大了雙眸。
他要找女兒?
他原諒她了?
帶著那抹不可置信,她緩緩抬頭,望向冷雲笙,四目相對,全是通紅。
冷雲笙這才注意到她的眸眼,紅腫不堪,必定哭了不少。
指腹輕摩,「怎麼,不想找回女兒?」
董卉猛烈的搖著頭,「想,想,想。」一口氣連說了三個想,「只是……只是……我以為你不會原諒我了。」
冷雲笙嘴角一勾,「是不想原諒你的,可是一想到你是我信誓旦旦要娶的女人,我總不能搬石頭砸自己腳吧。」
董卉聞言,低垂了頭,「哦。」
原來是這樣……
冷雲笙輕笑一聲,攬過她,「傻瓜。」
他其實在聽她說的時候,確實是想過離婚的,他突然覺得她那麼陌生,所以他出去放縱,花天酒地。
可是,就在剛剛,他看到行李箱,知道她要走時,他覺得身上的力在慢慢抽走。
他知道,他輸了,他捨不得。
「不過這事,遲早會被發現,畢竟牟兒會漸漸長大,所以我們得先自首。」冷雲笙沉聲開口。
董卉身子猛的一顫。
「害怕了?」感覺到的冷雲笙道。
董卉點點頭,環著他腰的手垂下,開始發抖。
「當初做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既然做了,自己做的,自己就要承擔。」冷雲笙感受到她抖的越來越厲害的身子,往懷裡拉了拉。
「最壞的打算就是我們被掃地出門。」冷雲笙說著慵懶。
「我們?」
「怎麼你不信,現在冷家可不止我一個接班人,有宇兒,甚至還有柔兒。」冷雲笙說的一本正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掃地出門的,只有……我。」最後三個字聲音極小。
冷雲笙凝了眉,兩人相擁。
第二天,冷雲笙就坦白了,她知道這樣才能更好的找女兒,她也同意他所說,自己做的事就該承擔後果。
那天,冷老爺子很生氣,站在門外的她,都聽得見那怒氣十足的高音,甚至伴隨著東西被砸碎的乒乓作響。
後來她被單獨叫進去,老爺子說:「我們冷家要不起你這種媳婦兒,既然你老公挺你到底,你們就一起走吧,宇兒和柔兒是冷家的,留下,那個……你們一塊兒帶走,自己養。」
董卉顫抖著身子,諾諾開口,「對不起爸,以後宇兒和柔兒就勞您費心了……」
「出去!」她話還沒說完,老爺子便怒氣的發下逐客令。
她回到房間,冷雲笙正閉目的靠在沙發上,眉宇間透著疲憊,她輕輕上前,眸裡噙著自責,抱住他,將臉抵在他胸口。
「老公,對不起,讓你跟著我受苦了,一離開,我就出去找工作,我以前跳舞很好的,可以先找個兼職。」
「傻瓜。」冷雲笙一把攬過她。
他不是沒懷疑過,她當初那樣做,為的不是嫁給他,而是嫁進冷家,而現在她的話,打消了他所有疑慮。
甚至心底蕩起一抹柔軟。
她正收拾著東西,敲門聲響起,老爺子氣吁吁的站在門口,「兩個孩子還小,等再大點你們再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