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夜是越來越美了,可比白天好看多了。」
女人開口,撐在身側的手微移,碰到近在咫尺的高腳酒杯,裡面的暗紅液體輕晃,葡萄酒的幽香從裡散發。
女人閉上了雙眸,鼻尖輕嗅,「純正拉菲,產自……」女人手指扣住杯柱,再次晃動,幽香再次撲鼻。
「1980年。」
女人張開雙眼,男人已走至面前,將高腳酒杯,輕輕放在弧形櫃上,雙手擊掌,「佩服,佩服。」
那一身豎條紋的深藍西服,將男人顯的更加挺拔,左胸前純白色的絲絹隆起,將他襯的高貴。
只是那瞳眸,潛藏著狠戾。
女人抿唇一笑,「你們男人,不是都喜歡,用1982年的拉菲,來彰顯自己的身份嗎?」
男人雙唇一抿,形成一條直線,「都?」男人在她身旁坐下,「所以我不想做那都的其中一員,人總要與眾不同,我說得對嗎?l……」
男人的話音,剛發出一個音,便被女人抬手掩住,或許是手抬的急切,不小心碰到了酒杯。
醇香美酒灑出,濺在她手,流落至地。
「我們之間還直呼本名,多麼庸俗,破壞氣氛。」
男人唇角一勾,將女人的手拿下,左手托起,右手摘掉左胸前的絲絹,極度紳士的為女人擦起,「那我應該稱呼你什麼?」
女人的目光落在手上,他替她擦拭的手上,「如果我不是有愛人,說不定會愛上你。」
男人並沒回答,甚至連頭都未抬,只是抿嘴一笑,這樣的笑太複雜,複雜到不知道是以何種心緒笑出。
「那……你就叫我white。」
男人擦拭完畢,端詳了一番鬆開手,將絲絹直接扔到那一攤紅酒裡,酒漸漸被絲絹稀釋,「看來white小姐,很喜歡白色。」
女人淺淺一笑,也不作答,而是開口道:「那……我怎麼稱呼閣下呢?」
男人扭頭,平視著前方,看向夜幕,薄唇張翕:「black。」
「black?」女人掩嘴一笑,「我能不能理解成,zero你是為了給我搭配,所以才取的這個名字,嗯?」
男人側目,看向女人,輕挑了眉梢,「難道不好嗎?」
女人手掌一撐,跳起,三兩步便蹦到窗邊,轉身,身著白裙的她,此時像夜空下的精靈,除了心。
「怎會不好,可是這和zero彷彿沒有什麼區別。」
男人站起,邁開步伐,向女人走去,「怎會沒有區別,zero是我的對外稱呼,而black是我們之間的專屬用名。」
女人靨笑嫣然,之間在男人胸口輕滑,「如果有些事我不知道該多好,這樣的話,你的這些情話,我一定會相信。」
男人握住女人的手腕,眸裡的狠戾,在女人出音時消散,男人鬆開了力道,將女人的手把玩在掌心。
「你知道的那些都是過去,怎麼能保證此時的我沒有變呢?」男人說著輕吻著女人的手背。
女人的眉宇,還因剛剛的疼痛褶皺著,但已經在逐漸消散。
「變?這世界都變了,我相信你也不會變,否則你怎麼讓我把她們交到你手上。」
男人放開女人的手,單手拽進褲兜,「這麼說,好像你很瞭解我,那你不怕我趁機對你心上人做點什麼。」
「怕。」女人嚴肅的回答,讓男人眸光微斂,「可是怎麼辦,我更怕他就此和別人雙宿雙棲了。」
聞言,男人的眸光柔了幾分,抬手輕勾她的鼻尖,「還真是個狠心的小東西,得不到寧願毀了。」
女人甚至後仰,輕巧避開,「誰說我得不到寧願毀了,我可沒這種思想,最多隻是拔掉他心中的那朵花,估計那一下會很痛,這是他不會選人的懲罰。」
女人說著,狐疑的看著男人,「難道你要對他本人做什麼?你該不會忘了我們的協議?」
男人輕笑,「怎會?不是說好,這件事,我們各取利益,你要得到的是兩個女人離開他,而我得到的是他失去愛人後的悲痛。」
「愛人?」女人食指輕搖,「那不過是一種錯覺,很快他便會認識到。」
男人食指扣住女人輕搖的食指,「既然是錯覺,這樣,我又怎麼得到我想要的?」男人的言語,讓女人放大。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女人輕笑,「錯覺的痛也是痛,不是嗎?」
男人嘴角下撇,「那你確定那兩個女人會送上門來?」
女人眉頭輕皺,抽出食指,豎到唇邊,隨著嗡嗡的聲音,向沙發走去,來到她的肩包旁,從裡掏出閃爍的手機。
女人回身,搖晃著手裡的手機,「魚兒上鉤了。」
說著轉身,滑動螢幕,將手機置於耳廓,向一旁走去,「然學姐……」
女人轉過身,未看到身後的男人,眸裡立現的森寒,折射出冰涼的眸光,噙著的狠戾像在醞釀不為人知的秘密。
嘴角浮起的笑,帶著一絲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