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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如同明鏡,對映出蔚藍的天空,甚至包括那朵朵的白雲,清風拂過,立刻攪動了這一湖春水。
岸邊,楊柳依依。
夏欣然迎風而立,風吹亂了她的髮絲,她很少披髮,畢竟舞蹈總是要把髮絲挽起。
「湖未變,亭子也未變,連那蜿蜒的石砌小道都未變,我彷彿還能看見當年的我們,奔跑著,笑著,暢飲間,是恰同學少年。」
她說著,眼眶漸漸泛紅,身邊的人眸色也是凝重,或許思緒也在翻飛。
「可是,藍,為什麼就回不去了呢?」
「這個世界上,回不去的便是過去,而你的現在也將會變成過去,所以,欣然,別再讓自己在未來的某一天,感嘆現在。」
夏欣然輕笑,淚水卻滑落,「是啊,人總是追悼著過去,寄希望於未來,卻常常忽略掉當下。」
停頓間,嘴角彎起的是自嘲。
「可是怎麼辦,我也是這樣人的其中一員,過去的回憶,就像罌粟般,迷醉著我的心,也啃噬著我的骨髓。」
藍衛風拽在兜裡的手,指節蜷緊,哪個人沒有遺憾的過去,沒有就想停留在那一刻的過去。
「可是生活總要繼續,人總要活著,只能向前看,因為過去,是無法左右的存在。」
「無法左右的存在。」夏欣然默唸。
「欣然,你都在這裡站了一個小時了,我們回去吧。」藍衛風移動腳尖,面對向夏欣然道。
夏欣然搖搖頭,「我還想再吹吹這裡的風,從這裡再看看曾經,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
「這裡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謝謝。」夏欣然微笑,笑容卻不達眸底。
永遠?
會嗎?
她苦澀一笑,「如果當初,情愫暗生的是同病相連的我們,又會是怎樣的結果……」
她輕笑一聲,「那時,外人都以為你喜歡我,可是我卻清楚不是那樣,你甚至對沈艾都比對我……」
「如果是我,你的離開我不會原諒。」藍衛風的開口,打斷了夏新然的話,而他的言語,瞬間讓夏欣然臉色慘白。
藍衛風垂下了眼瞼,「因為我的人生,再也無法接受至親、至信人的不辭而別。」
夏欣然點點頭,她知道,藍衛風的生母便就是瞞著他,悄悄的離開了這個世界,而小時候唯一對他好的藍燻,也離開了這個世界。
其實還是有個人,從始至終都守候在他身邊,只是她不知道藍是真的不懂,還是裝作不知道。
人,真的是旁觀時清,當局時迷。
「所以,欣然,放手,才能空出手去擁有。」藍衛風抬眼,望向天際,這句話,像是對她說的,但更像是對自己說的。
夏欣然垂眉,看向湖心,粼粼的微波,已經攪亂了天空的倒映。
謝謝,藍。
讓我再測試最後一次……
醫院
趙醫師露出難為的眸光,時不時的瞟一眼門口,「顧總,真是對不起,這醫院有規定,這病人的資料我們是不能隨便給人看的。」
顧言默輕倚著桌沿,雙手拽在兜裡,眸光一直落在桌上敞開的小紅本上,「家屬也不可以?」
「這家屬……不是不可以……只是……」
「怎麼?你是懷疑這本結婚證是假的?」顧言默的聲音淡淡,卻透出強勁的力道,以及那份不容質疑。
趙醫師趕緊擺手,「這怎麼會質疑呢,這可是有鋼印的,不敢,不敢。」
趙醫師說著,眸光再度投到門口,終於門被人緩緩推開,林夕的臉出現。
趙醫師像看到救星般,眸光嚯地就明亮,不知不覺的吐出一口氣。
林夕站在門口,未踏進,對著趙醫師點點頭,趙醫師則微笑著,拉開抽屜,從裡面抽出一本病例本,遞給顧言默。
「這結婚證,我可不敢懷疑,這已足夠證明,給。」
顧言默緩直起身,用不經意的動作,眼角瞟了一眼身後,而後抬手,接過趙醫師手裡的病例本。
手指夾頁尾,翻開,眸光在欄目上移動,他看的很仔細,生怕錯漏了任何一個細節。
看完,他將病例本合上,遞還給趙醫師,「給我的眼角膜做個配型測驗。」
顧言默的話,在場的兩人,均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