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在外面等一下，一會兒護士會叫你。」
「好的。」兩人退出。
現在的醫院真牛，誰讓病人越來越多呢。
兩人在廊椅上坐下，又看見陸陸續續來了好些人，看來做這個手術的也不在少數。
「小靜，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你看剛剛那個醫生，他自己都還戴著眼鏡，他怎麼沒做這個手術。」
話畢，她發現，身旁，無數雙眼睛齊刷刷的透過，她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後頸項。
「或許人家年紀大了，覺得做不做都無所謂呢。」唐靜自也是看到了那些帶著疑惑的眸光，開口道。
「holdonlittlegirl，showmewhatheisdonetoyou……」悠揚的鈴聲在醫院走廊上，還是比較凸顯。
聶尹蕊趕緊翻開包，螢幕上閃爍的備註，柔化了她的目光，嘴角淺彎，接起，「這上班時間打電話，是要扣錢的。」
「沐太太真嚴格，我這個是額外的加班，能不能寬容點？」
聶尹蕊輕聲笑出，「嗯……看在你這誠懇的態度上，這次就算了。」
電話那端，也傳出清淺的笑聲，「起床了嗎？」
「起了，早就起了，你還真以為我要睡到中午十二點才起床？」
電話那端默了片刻，「你……在外面？」
「嗯，本來在家裡收拾，我都把床套這些換洗了，不過，唐靜給我打電話讓我出來陪她辦點事。」
「聽聲音心情很不錯，看來我們家蕊蕊還真是喜歡交朋友。」
聶尹蕊咧嘴輕笑，「嗯。」
「不過，以後家裡還是請阿姨打掃吧，如果你不喜歡常駐在家的阿姨，我們就請個鐘點工。」
「不要，自己家，那是隻屬於自己和家人的私人空間，還是自己打掃、整理、佈置，那樣才有溫馨感。」
「好。哪天不想做了，想偷個懶，我們就把小潔接過來。」
「嗯。」她應著，臉上的笑如綻放開的玫瑰花，能讓人聞到幸福的芬芳。
「我這邊有個客戶馬上要到了，中午請她去吃個好吃的，上次給你的那張卡帶著在嗎？」
「上次？」
哦，對，上次買衣服的時候，他是給了她一張卡，貌似從那以後她就沒有拿出來過，貌似在錢包裡。
她在肩包裡翻找出錢包，開啟，那張卡確實還在，「在，這個客戶，你親自接嗎？」
「嗯，我得掛了，辦完事再給你打。」
「好。」她拿下手機，臉上幸福的笑容還在。
「嘖……我這簡直是自找虐，你們這樣，簡直就是想分分鐘虐死一大片。」唐靜撇著嘴道。
聶尹蕊凝著唐靜，半響沒看口，倒是弄得唐靜有些尷尬，手在臉上這兒摸摸，那兒摸摸，「我臉上有什麼？」
聶尹蕊「嘶……」了一聲。
「沒有，不過……小靜你知道嗎？你可是我們辦公室可是歸類為文藝美女，這出口不是知乎者也焉哉，也應該是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那種，可是你這……」
「怎麼？」唐靜疑惑的看著她。
「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聶尹蕊細數著她那些雷人的話，比如掰直，我把他給睡了，虐狗……
唐靜噗呲一笑，湊近她。
「其實我從小就是班裡的三好生，乖乖女，老師眼裡的乖學生，所有的人都和你剛剛的想法一樣。」
「可是我總覺得那樣的自己死氣沉沉，每當有這種想法，就感覺有另外一個自己想擺脫心底的束縛，破繭而出。」
「而最近，這種想法特別明顯，說出那些話後，感覺心裡特備爽，跟被約束了十幾年的大小姐，突然可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似得。」
聶尹蕊身子向後一揚，故作的驚恐狀，「你該不會有精神分裂吧。」
唐穎手指摩挲著下巴，「我也這樣想過。」
兩人相視，噗呲笑開。
聶尹蕊抬手，搭到唐靜的肩上，「其實人有很多面的，這很正常的，而且並不是長的文靜的人，就不能活蹦亂跳，是吧。」
「嗯，就和你一樣。」唐靜微笑。
「其實妹妹，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也覺得你應該是那種溫婉的，端莊的，甚至帶點嬌滴滴的，安安靜靜坐在那裡，也能展現出那種白衣託底的美，但是……」
聶尹蕊瞳孔都放大了些許，這一般先抑後揚，先揚後抑，這揚說完了，轉折的應該是抑了吧。
「但是後來，我發現你的性子竟然是大大咧咧的，很好相處，其實並不是那種嬌滴滴矯揉造作的。」
「甚至作為沐總夫人，沒有一點的架子，我好喜歡這樣的性格，也或許是這樣的緣故，更加催生了我心裡埋藏的那份真實性情。」
原來嬌滴滴的就是抑。
「我這不是灰姑娘嘛？灰姑娘又不是天生的優越，哪來的架子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