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動送上門的……
可不是嗎?
秦燃、齊嵐、還有公司裡那些根本不需要工作,卻拼死拼活也要進沐氏的富家小姐們。
她輕哼一聲,抽回手,「是啊,標準的高富帥,多少人惦記啊,我看我還是早點撤了得了,免得哪天……啊……」
沐子睿揉捏這她的臉頰,第一下帶了些力,輕易的便打斷了她的話。
「撤?你以為是投資,說撤就撤。」
他手還揉捏著她的臉頰,本來只是想捏她一下,結果指腹間的柔軟,再加上她瞪大的眼眸。
他竟不想放手。
聶尹蕊並沒有打掉他的手,而是試圖伸手去捏他的臉,以牙還牙,奈何除去這身高差外,還有手臂長短之差。
她的動作,他淺笑出聲。
突地,他一個鬆手,她成功的捏住了他的臉,「哈哈。」她揚起成功的眉,眼角彎彎。
對上他含笑的眸子。
沐子睿抬手,輕柔她的髮絲,「在沙發上看看書,等我把手頭上的檔案處理了,一起回去。」
聶尹蕊搖搖頭,「我想去看一下倩倩……要不,你處理完了來接我?」
「好,讓夏天送你去。」
「不用,你喝了酒,萬一有點什麼事,得讓他開車,而且我現在可是茶樓老闆,有錢,打車去。」
她咧嘴一笑,銀鈴般清甜的笑聲,清脆而出。
沐子睿捏著她的鼻尖,嘴角彎起的弧度和她一樣,「好,還是沐氏老闆娘,沐太太,路上注意安全。」
「嗯。」她點著頭。
「等回頭,有時間,我帶你去練練車,你那車停放在車庫,完全成了擺設。」
她的車?
他不說,她都快忘了,那個他送她的第一個生日禮物,她還能想起當時那心底彌起的溫熱。
結果被他一句「你覺得作為沐太太,去擠公交好嗎?」給澆滅的乾乾淨淨,她噗呲一笑。
回憶裡,很多的東西都會不自覺地轉化成美好。
「什麼那麼好笑?」
聞言,她聚焦的眸子,對上他疑惑的目光,她清了清嗓子,故作的冷清,「你覺得作為沐太太,去擠公交好嗎?」
話畢,她明顯看見沐子睿有些尷尬,她上前半步,墊起腳尖,一個吻落在他唇瓣。
「認真工作,早點做完來接我。」
唇瓣相離,她立馬轉身,遮掩自己燙紅的臉,這句話,她幾乎是一邊向門口走去,一邊說著。
她的背影倒映在他的眸底,嘴角揚起的笑,乾淨澄澈的像個孩子,幸福在裡面幻化。
他現在真有種衝動,放下手頭的檔案和她一起走,畢竟有點小損失,於他,於沐氏影響也不會太大。
他抬手颳了刮額角,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
……
聶尹蕊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出大門,臉頰還有些發燙,她抬手輕輕拍了拍,從肩包裡掏出手機。
號碼還未撥出,垂下的視線裡,卻多了一雙高跟鞋,她眸色漸沉,欲當作沒看見的,繞過。
「聶小姐,貌似很不想看見我。」
她輕哼一聲,這才抬頭,「難道夏小姐,很想看見我?」
夏欣然眸色微變,但是很快斂去,甚至抿出一道微笑,「聶小姐是成功者,對於我這個失敗者,應該不用全程戒備吧。」
她說著,眸光落到聶尹蕊中指上,那鑽石璀璨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
成功者?
失敗者?
她無聲一笑,「原來在夏小姐的眼裡,感情這個東西,得到了就是勝利,失去了就是失敗,只是一種勝負心理。」
夏欣然嘴角的那抹笑,微僵,但始終還在。
「不……」聶尹蕊告辭的話,「不好意思」四個字才說出口,便被夏欣然開口打斷。
「聶小姐,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換個地方?
她們?
說話?
呵呵……
她們之間的話,無疑不是刺痛對方,保護自己,這樣的話,她寧願不說,她可不愛自虐。
「不好意思,夏小姐,我還有點事。」
「聶小姐這樣,我會誤以為自己對你的威脅還是挺大的,這樣的話,可能我會捨不得走了。」
聶尹蕊:「……」
中間那句話,挺耳熟,貌似她以前對她說過,這回還速度真快。
夏欣然抬起手腕,是一個精緻的ck手錶,「聶小姐,不會耽擱你太久,我這兒還要趕著坐飛機呢。」
聶尹蕊凝眉審度,「夏欣然,你該不會把我騙到哪裡,要害我吧。」
她直呼的名字,不過是因為她們為數不多的見面,兩人總是小姐過去,小姐過來,很彆扭。
夏欣然一愣,隨即笑開,「你真會開玩笑,不過是想給你說一些事。」她說著故意露出手腕上的疤。
而聶尹蕊自然是看見。
「就在離這兒不遠的地方,有個溼地公園,我們打車去吧,這樣聶小姐應該放心了吧。」
聶尹蕊抿了抿嘴,眸裡浮現的是夏欣然手腕上的疤,她知道,她故意給她看,必定是要說這個。
人,就是這樣,總是對欲露還羞的東西,更加的感興趣,總想順著那條被丟擲的線,找到謎底。
兩人朝馬路走去,很快便來了一輛計程車。
……
不愧是溼地公園,綠化確實做的很好,裡面的植被也在這樣的季節裡復甦,能看見不少嫩芽。
只是在這樣的週末,這裡的人卻並不多,或許是今天沒有陽光,風還有點微涼的緣故吧。
兩人邁步而走,誰也沒有說話,聶尹蕊看向一旁,手不自覺的輕拍一下身旁的低矮植被。
氣氛很尷尬。
「這樣的樹木,讓我想起我第一次見你時的情景,不過那時滿地黃葉,是淒涼也是浪漫。」
夏欣然的話是打破了沉寂,卻將尷尬升級,這樣的話,怎麼聽都像情人間的對話。
她嚥了咽喉嚨。
夏欣然繼續道:「那天,其實我是高興的,因為我發現你和我有幾分相似,沐沐他一定是因為這樣,才和你開始的。」
看,她就知道,她們之間的話,無疑不是刺痛對方的。
沐沐?
呵……
她討厭這個稱呼。
「或許她不是因為誰,不過就是喜歡這一型別呢?」
她的話,夏欣然明顯一愣,隨即一聲苦笑,「型別?喜歡這一型別……你不難過嗎?」
「難過?為什麼?或許我應該慶幸我長了一張這一型別的臉,否則他估計就不喜歡我這款了。」
話雖這樣說,但是隻有她自己知道,剛剛她的心在下沉。
夏欣然看著她,看著她一臉的輕鬆,「我真懷疑你是不是真的愛他,還是說你愛上的不過是他的錢。」
聶尹蕊揚嘴,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愛我,這就夠了,不是嗎?」
她手放進衣兜,指甲嵌進肉裡,卻絲毫不減臉上的笑,依舊的迷人。
但是夏欣然的臉,卻在寸寸褪色。
知道痛了?
知道痛了,以後就別再找她談話。
「聶尹蕊,我可以這樣直接稱呼你吧。」
「我剛剛不是,都直接叫你夏欣然了嗎?」
夏欣然輕笑,眸光落到手腕上,她緩緩的捲起衣袖。
「這個,是當初我得到你和沐沐結婚的訊息,又同時聽得醫生宣判我不能再跳舞的時候割的。」
聶尹蕊心突的一跳。
不知道為什麼,她這樣的舉動,反而讓她突然有點理解,嗯……理解為什麼要醫治夏欣然的腿。
愛情與事業同時喪失的人,最容易走極端,特別是像她這樣,身旁又沒有親情可以支撐的。
她突然覺得沐子睿的做法是對的。
也突然的就理解,沐子睿的那句,醫治她的腿,是為了他們能更好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