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眸光落到她的手裡的照片上,聶尹蕊手往後挪,將照片置於身後,唇瓣緊咬。
「或許她有重要的事要給你說,打的很急,還鍥而不捨,我猜她以為你好好的在蓉城。」男人收回眸光,將手機放到桌上。
轉身離開。
「你把手機留下,不怕我打電話求助?」
門口,男人頓住腳步,回頭給了她一個淡然的笑後,頭也不回的離開,「我就在索橋的對面。」
聶尹蕊跌坐在沙發,拿著照片的手抬起,置於面前,另一隻手捂住嘴,豆大的眼淚啪嗒而下。
照片上,喻婉挽著聶成致走在校門口。
「嗡……」
茶几上,手機的震動,響聲總是特別的大,聶尹蕊嚇了一跳,抬眼看去,閃爍的螢幕上,真的是倩倩。
她一把抹掉眼淚,伸手拿過手機。
那個男人會這麼好心把手機給她?
她指腹移於關鍵上空,思緒片刻,又移開。
她將手機放在身側,沙發上,柔軟的面料吞沒了手機的震動。
一陣後,手機恢復平靜,她提起的心放下幾分。
但是很快,手機再度響起。
「或許她有重要的事要給你說,打的很急,還鍥而不捨。」男人的話迴盪。
是了,這樣的連環call,以兩人對彼此的瞭解,必定是有事。
要不就是葉倩倩出了什麼事,要不就是葉倩倩擔心她出了什麼事。
她褶皺的眉頭下,是咬唇的接聽。
「蕊蕊,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怎麼才接電話?」還未開口,便聽得葉倩倩焦急的聲音。
葉倩倩真的不知道她的事?
沐子睿沒說?
林夕也沒說?
貝齒用力,是唇瓣出來的疼,她嚥了咽喉嚨,嗓音故意輕快幾分,「沒事,我手機不知道怎麼調的靜音,沒看到。」
電話那端,長長的籲出一口氣,「嚇死我了。」
無線電波
電話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而後是葉倩倩的開口。
「蕊蕊,我現在在機場,我要離開了,思來想去,還是想給你打個電話,說一聲,或許後面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聯絡,你會怪我嗎?」
聶尹蕊閉了閉眼,「怎麼會怪你,倩倩,既然決定要走,就走的徹底一點,離開後,這個手機卡立馬扔掉,最好隱姓埋名過一段時間。」
聶尹蕊的話,電話那端葉倩倩完全呆住,半響才反應過來,「蕊蕊,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沒有,葉子,我知道你決定走,那就是很多事都已經想清楚,並且不想林夕找到,但是林夕的能力,怎麼會查不到你,所以才這樣說的。」
電話裡,是兩人的呼吸,都不均勻。
「嗯,蕊蕊,我知道你肯定是為我好,你知道了什麼,不想讓我傷心才這樣說的,其實……我知道,他們倆終於在一起了,有情人終成眷屬,總是好事嘛……」
葉倩倩的話還在繼續,但是,並未全部進入聶尹蕊的大腦,因為她的腦海裡,全是男人剛剛的話。
「林夕貌似對那個女人還不錯,自殘也要把那個女人救走,不過這從我眼皮子低下把人帶走,我這心裡很受傷……」
「應該是抓過……抓?這個字眼我一點都不喜歡,請?不對,逮?也不對,下次讓你母親,幫我想一個文藝點的詞,下次好用。」
下次好用……
沒聽見聶尹蕊的回應,葉倩倩故作輕鬆的一笑,「好了,蕊蕊,我得進去了,我會一直想念你的。」
聶尹蕊眼瞼低垂,眼淚滑落,她嚥了咽喉嚨,「我也會的,想念你,照顧好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
最後七個字,她咬的很重,帶著強調的韻味。
「好,你也照顧好自己,希望不久後,我們的相見是山花爛漫的。」葉倩倩道。
「是春暖花開的。」她回。
電話裡,是兩個女人的笑聲,都是故作的輕鬆。
結束通話電話。
聶尹蕊放任著自己的木訥,垂落到腿上的雙手,緊握著手心裡的物件。
右手的手機,左手的照片。
良久,眸光聚焦間,是她赤腳的站立,並未穿鞋,直接朝門口走去。
索橋依舊,只是原本守衛的黑衣人消失不見,她平行望去,在不遠處的那頭,也是一個水上小木屋。
她深吸一口氣,再度邁開了步伐。
小木屋外,黑衣人攔下,走進的她。
「你給……」頓住的她,這才想起,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唯一知道的稱呼,還是跟隨amy的叫法——先生。
她寧願她一輩子都不知道。
「你給他說,我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