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牙關緊咬,五指再度拽緊,紙條再度褶皺,經過垃圾桶時。
她手伸過,鬆開,而後收回,掏出手機,撥號而出。
電話不過響了一聲,那邊便接起,「這看過的東西,可不能亂扔。」
聶尹蕊環顧四周後,猛的回身,看見她剛剛扔字條的垃圾桶,正被人收走,「你在?」
「不,我不在,不過……眼線在。」
聶尹蕊眉頭緊蹙,怒意在心間騰昇,又被她生生壓下,「這表也帶著,還要勞煩zero勞心勞力,耗費人力,看來,我還是失職的。」
「失職?怎會,這眼線不在,萬一發生意外,我怎麼在關鍵時刻送人過去……救你,你說對嗎?」
「那今天是發生了什麼意外?」她勾起的唇角,全是輕蔑的諷刺。
「今天?」男人疑問的語氣,故意一頓,「我今天這樣做,不過是友情只提醒,你錯過了最佳時機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最佳時機?」她內心輕哼,「不是你說我的時機太多,比如睡覺的時候,比如擁抱的時候。」
電話那端,是男人的輕淺的笑。
聶尹蕊的手指關節,隨著那笑,不斷泛白。
「我們之間的約定,是一個月,我記得,所以也請你,zero,不要去牽扯我的父母。」
「牽扯令尊?什麼時候的事?」電話那端,男人的聲音無辜的可以,「難道是他們說了什麼?」
聶尹蕊抬頭,仰望著天空。
為什麼這樣的人,老天還讓他活的這麼肆意。
「真是不懂事,我一定重處,可不能因為這些,影響了我們之間的……嗯……感情。」
被調教好的狗,在沒有得到主人許可的情況下,她怎敢咬人。
這句話已到嘴邊,卻被她生生咽回,至少現在她還不敢這樣和他說話。
她聲帶振動,只溢位一個「嗯」字。
……
房間裡,女人仰躺在貴妃榻上,正將剝好的進口紅提扔進嘴裡。
「嗡嗡……」的震動聲,在身側再度響起,她眉頭緊皺,看也沒有看一眼,直接抬手摁下側鍵。
可是,眉頭還沒舒展完全,電話再度響起。
這次女人蹭的翻身坐起,拿起手機向牆角扔去,「砰」的一聲,手機四分五裂。
門外的人,聽見響動,開門而入,「小姐,出什麼事了?」
女人牽扯著裙角,一臉的不厭煩,「她走沒走。」
中年男人眼皮輕跳,垂下,搖了搖頭。
「真是一群飯桶。」女人一個揮手,茶几上的東西,盡數落地。
中年男人欠了欠身,「小姐,是將她趕走嗎?」
聞言,女人眼瞼微垂,抿了抿唇瓣,「算了,讓她繼續坐吧。」女人頓住片刻後,繼續開口。
「對了,你們是怎麼給她說的?」
「我們按照小姐的吩咐,給夏小姐說24號前一晚,老爺突然強行把小姐送去美國,讓她去完成學業,完成了才許回來。」
女人攪著髮絲,滿意的點點頭。
24號,是夏欣然和聶尹蕊被綁前兩天。
「她來了幾天了?」
「一週,一般早上來,中午走,下午來,晚上走。」
「真是鍥而不捨。」
女人想到什麼,攪著髮絲的手頓住,起身,在茶几邊走了個來回。
「張叔,你馬上給我訂一張去美國的機票,要今晚的。」
「是。」中年男人明顯一怔,但還是第一反應的回答道,轉身,朝門口走去。
「哦,對了,張叔,幫我重新買個手機。」女人餘光掃過牆角的破碎,「哦,不,買兩個,再給我辦個新號。」
中年男人再度回身,「是,小姐。」回答完畢,這才又轉身離開,並輕輕拉上房門,關上。
女人,重新仰躺下。
這步棋,她真是走錯,炎復那個男人,根本不在她的控制範圍內。
她以為,只要給予相同的利益,兩人就能達成共識……
炎復……他設計的究竟是什麼?
她不清楚。
不過……炎復的狠戾,別人不知,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且,炎復,除掉了她安插的人。
他不說,她不問,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所以,這趟渾水,她不能再趟。
不過,她也絕不允許,他炎復傷她子睿哥一根汗毛。
有的時候,離開,會有更好的監測機會。
正好,可以避開夏欣然的糾纏。
……
聶尹蕊推開病房門,踏進的腳步微頓後,變的緩慢,滿目疑惑,「你……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