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葉出有根嘛,雖然我國籍在美國,心卻在中國,還惦記著你們這群,小狐狸……對了上次林夕私奔那件事,後面怎麼就沒訊息了?」
小狐狸?
沐子睿,汗……
「你自己問他。」
尼歐扁扁嘴,「不過,子睿,你這一次還真讓我挺震驚的,人都是女人用孩子綁住男人,你倒好,用孩子綁住女人。」
「而且,就你,揮一揮手,連我美麗的唐人街,那些華僑女同胞們,都肯定是擠破頭的跟你走……」
「可是,楓葉萬千,我就要她這一片。」沐子睿的開口,打斷尼歐的話。
「嘖嘖嘖,痴情種,牛,你牛。」尼歐說著一頓。
「不過,子睿,嫂子她這要和你離婚,還真是為你好,為你們倆好。」
沐子睿眼瞼微垂,漆黑的瞳孔,卷這著深漩,「我知道。」
尼歐並未理會他的回答,繼續開口。
「你想,與你同床共枕的女人,夜夜驚醒,醒來後還視你如有著血海深仇的人般。」
「你現在是,想和她在一起,陪著她,你覺得這個沒什麼,可以克服,你還覺得她這樣,你也有責任。」
「可是三年後?五年後?十年後呢?你還能如初嗎?她這個,沒有人敢保證什麼時候治癒,心裡疾病和身體疾病,它不一樣。」
沐子睿視線斜下,落到他的左手,無名指上,那裡銀白的光輝,折射入眼,他嘴角漸漸上揚。
「夫妻除了同甘,還有共苦。」他說著一頓。
「至於能不能,我現在不能回答,但是我希望三、五、十年後,能用真實給予你答案,不過,我現在的承諾,就是財產的全部移轉。」
「你把你名下的財產,全部轉移給她?」尼歐不可置信的聲音,輕聲疑問。
「嗯。」他嘴角還是上揚的弧度。
電話那端,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還真是……此去經年。」
「要不是看見你們這為彼此的,我才不做那種違背醫德的事。」
作為崇尚尊重患者意願的他,居然利用他最驕傲的催眠術,和沐子睿幹著這樣的勾當。
「不過,子睿,你讓她在這樣的狀況懷孕,我真的覺得你得祈禱,你倆兒子的命足夠的大,否則……」
「倆兒子?不是要的倆女兒嗎?」沐子睿的脫口而出,打斷尼歐的話。
尼歐:「……」
「你有說過嗎?你當時急的,只希望能懷上就很滿意了,好吧。」尼歐嘟囔。
「你媳婦兒打電話來了,掛了,拜拜拜拜……放心,我會幫你的。」
嘟嘟的佔線音,沐子睿放下手機。
漆黑的瞳孔,卻開始幽深。
聶尹蕊說的沒錯,他怎麼會不知道她回來了,他甚至是和她一起落地的。
眼瞼向下,無名指上的銀白折射進眶。
這個,從那晚「約會」後,他就一直帶著的銀白,從未有取下過。
哪怕在醫院,他刻意的在她面前晃著,她卻如未看見般。
他自是注意到,她的無名指上,乾乾淨淨。
但是那時的他,沒有因為這個事提任何一句,因為他們的困難,不在這兒。
就算她是真的沒有發現那個首飾盒,真的掉了。
他在,她在,維邦能來,戒指依舊能有。
不過,當他在裝飾小屏風後面,發現一個盒子,裡面靜躺著那個戒指盒,還有他給她那個錢包時。
他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她在網上,查詢心理醫生,全是外省的,他就知道她不想讓他知道。
那,他就裝作不知道。
她提出一個人旅行,他答應了,但是卻偷偷的買了張同機不同倉機票,並且將她在網上聯絡的那位心理醫生。
偷樑換柱。
……
「李醫生,我這邊還有些事,沒有辦完,所以暫時不能過去,繼續接受治療了。」聶尹蕊在空無人的轉角處,開口。
「哦,沒關係,那我能問問是因為什麼原因嗎?」尼歐誘詢著問。
聶尹蕊咬著唇瓣,有些猶豫。
「不好意思,聶小姐,是我唐突了。」
「沒有,李醫生,我知道你都是為了資料。」
電話那端,尼歐短暫的停頓後,開口。
「謝謝聶小姐的理解,我確實是這樣想讓聶小姐,把我當朋友的聊聊身邊的事。」
「這樣迴圈漸進,說不定哪天,聶小姐就能出其自然的,給我聊出心裡牴觸的那些。」
「不過,這也確實是需要一個過程的,沒關係,這次不能,我們下次再試試。」
聞言,她咬著唇瓣的貝齒,鬆開,「其實……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就是……我提出離婚了。」
「oh,iamsosorry。」
電話裡,陷入了靜默。
「聶小姐,你覺得你提出後,你是覺的心裡輕鬆了,開心了,還是……比如是難過之類的?」
聶尹蕊腳尖開始在地上畫圈。
「我也不知道,好像有點輕鬆了些,畢竟不會再傷害到他,但是……」
「很難過。」尼歐接過她的話。
聶尹蕊並沒有出聲否定。
尼歐繼續道:「因為你離婚的根本,不在於你想離婚,想掙脫這個婚姻的枷鎖,而是想要去保護你的老公。」
「這,證明你還是愛他,或許很愛,所以當你真的離開他,你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