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再次傳來，許承至清脆的笑聲。
「哎呀，我們小倩……反應力是越來越快了，不過，這步伐就別那麼快了，我這牧馬人都跟不上了。」
聶尹蕊：「……」車跟不上人？
她一個轉身，果然看見身後，不到一百米處，一輛黑色的牧馬人，用著龜速，緊貼著人行道邊緣，移動。
駕駛座上，許承至挑花眼輕挑，見她回身，他取下藍牙耳麥，夾在指間，在前視窗前，晃了晃。
踏著油門的腳，輕點，牧馬人便來到了聶尹蕊前。
溫暖的季節，車窗總是被搖下。
「你怎麼在這兒？」手機從她耳廓滑下，她透過車窗道。
許承至拉上手剎，安全扣吭的一聲，他側坐了身子，手放到心口，「跟著心走，不知不覺。」
聶尹蕊給了他一道白眼，轉身，正欲邁開步伐，被許承至叫住，「誒……你就這樣對待好不容易見一次的朋友……加恩人。」
恩人？
這詞都用上了，真可謂又好氣又好笑。
她再送他一道白眼，「那……恩人，有什麼小女子可以為你效勞的？」
在許承至唇瓣張翕，發聲前，她又搶先道：「除了以身相許。」
聞言，許承至咧嘴一笑，迷人的桃花眼，隨之彎起，是一種帶著電的弧度，「知我者小倩也。」
聶尹蕊輕別開眼，原本開玩笑的話，卻突然的尷尬了氛圍。
許承至眸眼微凝，但很快，笑容依舊氾濫。
「你這真以身相許，我還怕我們家白蛇吃醋，所以你還是和寧採臣好好過吧，今天我呢，就想敲詐你一頓。」
許承至說著嘴角一撇，「你還從來沒請我，到外面海吃海喝過呢……」
她輕笑出聲，嘴角裂開的弧度，小小的酒窩顯現。
忸怩消失，她伸手，扣住車門把手，坐了上去。
「好，今天姐就帶你去海吃海喝。」
……
雅緻的小店，兩人臨窗而坐，服務員緊跟而至，一番介紹後，留下點選單，讓兩人先慢看，稍後再回來，為兩人點餐。
許承至修長手指，夾開扉頁，目光在選單上游歷，而她也在翻頁，但是眸光卻沒落下，上掀的眼瞼，看著對面。
「是不是覺得我其實長的挺帥的，比你家寧採臣好看多了？」許承至說著，又翻開一頁，頭也未抬。
聶尹蕊：「……」
她輕切一聲，將眸光落回選單，上面各式的粥，確實也挺勾人食慾，但是她還是覺得這與海吃海喝不太搭調。
這就是，她為什麼踏進門後，就一直躊躇。
終於，她半闔上選單，「許承至，你這海吃海喝，就是來這兒喝粥。」
「嗯哼……」許承至點著頭，「這海鮮粥不就是，海、吃、海、喝。」
聶尹蕊輕聲一笑，「這可是你自己要便宜我的，以後可別賴我，什麼都不請你吃頓真正意義上的大餐。」
雖然這海鮮粥，比普通的粥店，那肯定是不知道好了幾個陪數，但於他的身份，她來前所做的心理準備。
這還真是讓她有點驚訝。
許承至翻著頁的手一頓，「我是那樣的人嗎？」說完後，立馬自顧自的回答，「嗯……好像還真是。」
聶尹蕊：「……」
許承至嘴角輕揚，笑意在嘴邊層漸縷開，選單在他手上輕合起，他一個抬手，選單輕輕落在她頭。
「誒呀呀，看那立馬呆滯的臉，真是……逗你玩兒呢，最近應酬有點多，就想吃點這些清淡小粥。」
「許承至，有沒有人給你說過，你是情長老手，把妹高手？」
許承至一怔。
她這句問話，貌似和前面的話，毫不沾邊吧？
不過……這……或許應該問他，有沒有人，沒有說過，比較好回答。
畢竟曾經，把妹是他一大樂趣。
而且攻……
攻無不破，這個詞貌似……已經不再適合他用了。
他嘴角一勾，竟是一抹嘲諷。
沒想到，沒有誰拿不下的他，最後翻船在一個讓他動了結婚念頭的女人身上。
這是不是，就是報應？
曾經，貌似有女人這樣詛咒他來的，不過那時的他，不以為意，現在想想……別是一番苦味，爛心頭。
還真是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他重新將選單開啟，「或許有吧，可是我不這麼認為。」
「你不這樣認為？」聶尹蕊輕挑著起眉，微眯著眼，那表情就差張開虎穴，用手指摩挲下巴了。
「嗯。」許承至卻沉聲回答，音色裡是認真，「我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沒有追到手，你覺得算嗎？」